韩雪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还行吗?”韩雪问。
陆若月点点头,说不出话。
韩雪没再说话,只是放慢脚步,陪着她走。
最后三公里,陆若月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但她不能停。
她不能第一次就掉队。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终于走完了全程。
到了终点,她一头栽在地上,大口喘气。
韩雪蹲下来,递给她一壶水。
“不错,”韩雪说,“第一次能走完,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陆若月接过水,喝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疼,是累,是憋屈,是不甘心。
但她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会好的。会适应的。
最难熬的是心理上的落差。
在军校,教官们对她客客气气,因为她是烈士子女,是射击冠军。到了这里,没人管你是谁的女儿,没人管你拿过什么奖。你行就行,不行就滚蛋。
有一次训练,她动作慢了半秒,队长周海峰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是狙击手!狙击手要的是精准!是冷静!是快!你慢这半秒,敌人就能要你的命!”
她站在那里,听着骂,一声不吭。
骂完了,周海峰看着她,说:“不服气?”
她摇摇头。
“服。”
周海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韧性。”他拍拍她的肩膀,“去,再练一百遍。”
她去了。
那天晚上,她练到凌晨两点,把那套动作练了一百五十遍。
第二天,周海峰检查,她比标准时间快了零点三秒。
周海峰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谢皎星那边,日子更不好过。
破晓小队的训练,以“变态”著称。队长魏铁山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兵更狠。
第一天,四百米障碍。谢皎星跑了一分三十五秒,在军校是优秀。魏铁山看了一眼,说:“太慢,重来。”
他又跑了一遍,一分三十秒。
“重来。”
一分二十五秒。
“重来。”
他一口气跑了五遍,最后跑到一分二十秒,魏铁山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