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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舍奇缘上(第2页)

冰可眼睛转了转,忽然想起现代选秀节目和夜店点人的场景,嘴角一勾,用一种带着点玩笑、又透着认真的口吻说:“颜值在线的优先,才艺双绝的更好,最好能说会道,懂得多的,嗯……先叫几位来看看?”

这种“点人”的方式和语气,与那些或含蓄或直接的男客截然不同,更像是……在挑选有趣的玩伴或谈话对象。

管事又是一愣,但能在这种地方当管事,自然见多识广,立刻反应过来,笑容更盛:“姑娘爽快!请随小的来楼上雅间稍坐,小的这就去安排。”

他引着冰可和李元昊上了二楼一处临街的雅间。房间布置得更精致,有屏风、书案、琴台,窗边还摆着几盆应季的菊花。透过半开的窗,能看到楼下瓦舍街市的灯火人流。

刚落座,管事便领着四位少年郎走了进来。

这四位少年,年龄大约在十六到二十岁之间,个个容貌俊秀,气质各异。有眉目如画、略显阴柔的;有面容清朗、带着书卷气的;有英气勃勃、似有武风的;还有一位,气质最为出众,穿着月白色的宽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眉目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神情却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感,耳畔……竟然簪了一朵小小的、新鲜的白色茶花。

冰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耳畔簪花的少年吸引住了,她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装扮,觉得又美又风雅,没想到在北宋的男风馆里亲眼见到了!实物比影像更冲击,那朵洁白的茶花,衬着他玉色的肌肤和冷淡的神情,有种惊心动魄的、雌雄莫辨的美感。

“这位是我们绾青楼的头牌,玉郎。”管事连忙介绍,语气带着几分自豪:“玉郎通晓音律,擅琵琶古琴,书画也颇有造诣。”

玉郎抬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冰可脸上,他显然也认出了眼前这位女子正是近日汴京风头无两、在紫宸殿大放异彩的礼部协理张冰可,还有她身边那位……是西夏太子,他心中微讶,面上却不显,只依礼微微躬身,声音清越:“玉郎见过二位贵客。”

其他三位少年也纷纷行礼报名,姿态恭敬,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偷瞄冰可,他们平日接待的多是男客,偶尔有女客,也是些难缠的贵妇,何曾见过如此年轻美丽、眼神干净好奇、仿佛真是来“交朋友”的女子?

冰可看着眼前这四位风格迥异的美少年,心里乐开了花,卧槽!太他妈爽歪歪了!这简直就是古代版高质量男团啊!而且环境雅致,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

她兴致勃勃地指着玉郎和另外一位看起来活泼些、擅长说唱滑稽戏的少年:“就这位玉郎,还有这位……清泉?留下吧,再上些好酒好菜,果子点心。”

管事应声退下,很快,酒菜果品流水般送了上来,玉郎和清泉在冰可的示意下,也在矮几旁坐下,虽然仍是陪侍,但冰可那种随意的态度,让他们少了许多拘谨。

李元昊自始至终沉默地坐在冰可身侧,慢慢啜饮着杯中的酒,目光大多时间落在冰可身上,偶尔淡淡扫过玉郎和清泉,那无形的威压让两个少年不敢有丝毫逾矩,浪埋则守在雅间门外,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冰可先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示意玉郎和清泉自便,她咬了一口送上的酥脆糕点,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开始了她的“访谈”。

“玉郎,你们绾青楼,像你这样……嗯,做这行的,一共有多少人啊?”她问得直接,却没有鄙夷,纯粹是好奇。

玉郎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顿了顿,才答道:“绾青楼挂牌的郎君约有二十余人,此外还有乐师、杂役等,不下五十人。”

“哦……那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入这行的?”冰可继续问,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问题更触及隐私,清泉看了玉郎一眼,有些犹豫,玉郎却神色平静,道:“各有因由,有家道中落,不得已卖身的;有被父母亲族送来的;也有自幼被牙人拐卖,辗转至此的。至于玉郎……”他微微停顿,“玉郎本是官宦之后,家父获罪,没入贱籍,辗转流落至此。”

他说得平淡,冰可却听出了其中的无奈与悲凉,她点点头,没有继续深挖人家的伤心事,转而问:“那来你们这里的客人,都是男人吗?有没有……女人?”

玉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是答道:“男客居多,约占八九成,女客……亦有,但多为年纪稍长、夫家显赫或有特殊癖好的贵妇,且往往遮掩身份,不似姑娘这般……”他看了一眼冰可坦荡好奇的表情,没再说下去。

冰可明白了,又问:“那你们……会不会跟客人出去?就是……离开绾青楼?”

“这要看客人的要求和……郎君自己的意愿,以及管事的安排。”玉郎答得含蓄:“有些郎君被贵人看中,或赎身带走,或长期包养,也是有的。”

冰可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平时都学些什么才艺?收入怎么样?有没有人身自由?会不会被欺负?生病了怎么办?老了怎么办?……

她的问题五花八门,有些甚至触及这个行业最残酷的底层逻辑,但她的语气始终是平等的、探讨式的,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审视或猎奇的猥琐。玉郎起初回答得谨慎,渐渐也被她这种纯粹的好奇和坦率所感染,回答得详细了许多。

清泉在一旁偶尔补充,气氛竟奇异地融洽起来,不像嫖客与男妓,倒像是朋友在闲聊某个特殊行业见闻。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冰可聊起自己穿越后的一些见闻,当然是经过修饰的,说起对汴京风物的感受,说起那天在紫宸殿唱歌的心情……她说话生动有趣,夹杂着许多玉郎和清泉从未听过的新鲜词句和想法,听得两人津津有味。

当冰可无意中提到自己“胡乱”作过几句诗时,玉郎忽然坐直了身体,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姑娘……可是那位在紫宸殿上,作‘人生若只如初见’,又吟‘粉骨碎身浑不怕’的张协理?”玉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冰可愣了一下:“是啊,你怎么知道?”她没觉得自己名气这么大,连男风馆的头牌都知道了。

玉郎深吸一口气,看着冰可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近乎崇拜的光芒。“那……那‘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也是姑娘所作?”

冰可更惊讶了:“这首你也知道?”这首诗她在西园雅集上背过,现在男风馆都知道了。

玉郎忽然站起身,对着冰可,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玉郎……有幸,得闻姑娘佳作。‘人生若只如初见’,道尽世间情愫变幻之无奈与追忆;‘粉骨碎身浑不怕’,展露凛然风骨与赤诚之心;而‘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声音微颤,眼中竟隐隐泛起水光,“此句……此句道尽了玉郎,道尽了这楼里许多兄弟,心中最深处的挣扎与苦痛!忠孝难两全,情义难兼顾,欲洁身自好,却又身陷泥淖……姑娘之诗,字字句句,皆如重锤,敲在玉郎心上!”

他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冰可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搬运的几句诗词,会对一个古代男风馆的头牌产生如此巨大的情感冲击,她看着玉郎泛红的眼眶和真挚的神情,忽然有点明白了,这些诗句,或许触碰到了他们这群身不由己、在欲望与尊严间挣扎的“边缘人”内心最柔软的痛处。

清泉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看着冰可的眼神充满了钦佩:“张协理的诗和歌,这几天在汴京都传遍了!尤其是那两首歌,虽然词句古怪,但调子好听,感情真切,好多乐坊都在偷偷学唱呢!没想到……没想到作诗唱歌的人,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好看,还来我们这里……”他有点语无伦次,脸上是因兴奋和激动泛起的红晕。

冰可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她好像……成了明星?还有粉丝了?而且粉丝还是古代男风馆的头牌和小鲜肉?这体验也太魔幻了!

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就是……随口瞎写的,没那么厉害,你们喜欢就好。”

她这份谦逊和不自傲,更让玉郎和清泉觉得难能可贵,玉郎重新坐下,看冰可的眼神,已从最初的疏离客套,变成了全然的热切与亲近。他开始主动向冰可请教一些诗词的意境,聊起音乐,他发现冰可对音律的见解也很独特,甚至谈起自己学画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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