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伤到哪了?给我看看”,她温柔坚定的看着他:“我是医生,哦,就是大夫的意思”。
“我……真的没事,不必了,我自己包扎了”。
冰可看着他说道:“有任何事,都不能隐瞒,否则我会不开心的”。
林溪沉默了几息,把衣服撩起,露出了腹部的伤口,腹肌线条清晰,伤口包扎的布条上,渗出血液,几乎把布条打湿了。看起来伤的挺严重,可事实上确实是如此。
“这个伤口不好好处理,很难愈合,我包里有些药,来,把上衣脱了,我重新给你包扎”,现在外面已经暗下来了,不等林溪开口,她起身想点上桌上的蜡烛,那个点火的竹筒不会用,林溪接过火折子,用嘴吹了几下,就把蜡烛点上了。
冰可说道:“再点一支,要亮点。”,随后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递给林溪:“把手机举着,把这个光对着你的伤口,我需要亮一点。”
再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旅行包,从包里面翻出了一些急救药品,酒精湿巾棉片,她常年要去给客户做微整,所以有些药品都是随身携带的。
当她拿着胶手套准备带上,转身看见林溪赤裸的上身,他正在扯开染血的布条,露出腹部那道狰狞的刀伤,伤口边缘翻卷着皮肉,血水正顺着腰际蜿蜒而下,他裸露的上身,体格高大,肌肉匀称,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却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左肩一道斜斜的箭疤,早已化作淡褐色的蜈蚣盘踞在皮肉上,右胸处交错的刀痕如蛛网密布,结痂处泛着暗红,腰间有两处陈年旧伤,一处凹陷的疤痕边缘泛着青紫,像是被烈火灼烧过般可怖,另一处印记很浅,是缝合过的,应该就是十二年前那次吧!
这些深浅不一的印记,无声诉说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此刻,新伤的血珠在旧疤间流淌,仿佛在他身上刻下一幅用伤痛绘就的地图,每一道伤痕都承载着无人知晓的暗夜征程。
冰可眼睛瞬间红了,这是怎样的人生?
林溪低下头,不敢看她,自卑瞬间萦绕周身,情绪异常低落,哑着声问道:“对不起,吓着可儿了”。
她蹲下身,指尖微颤抚摸着那些疤痕,望着这具仿佛被岁月与刀剑共同雕琢的躯体,喉头哽咽,眼眶酸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默的悲壮。
林溪低着头,看着她的手里忙碌着,一如十二年前,把他从死亡的深渊里拽回来。同样的场景,心境不一样,12年前他是茫然、震惊,不知所措。现在,他被柔软温暖塞满了整个胸腔。
“你的伤口有些大,我需要给你缝合,但没有麻醉剂,你忍一忍,很快”,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温柔的说道:“如果不缝合,愈合的很慢,怕一用力伤口会撕裂”。一边说着,手上开始消毒伤口。
“听可儿的”,他点点头:“我不怕疼,习惯了”。
“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这样很容易得破伤风,你会……”
“无碍,真的,无须担心!”
冰可此刻蹲在他身前,她抬头望着他,轮廓深邃如雕琢的玉石,眉骨带着西方的凌厉棱角,眼尾却晕染着东方水墨般的柔和;鼻梁高挺如峰,脸上那道疤痕,都变得柔和,此刻饱满性感的嘴唇,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仿佛冰雪初融的春溪,又似暗夜星辰坠入眼眸,美得不像话。
他向来不笑,仿佛笑容是暗卫不该有的奢侈,可此刻,他愿用这抹弧度抚平她眉间的担忧。
冰可心头猛地一颤,垂眼正好看着他的胸肌,他匀称的肌肉线条如刀锋雕刻,黑色裤子褪的比较下,腹肌与人鱼线十分清晰的映入冰可的眼帘,再往下有些隆起的部位……再加上身体新旧伤痕交错间,透出十足狂野的性张力,竟让她看呆了,此刻春心荡漾,老脸一红,想着那自己留给自己的信上,就想把13岁的他“就地正法”四个字,好吧,我信了……天啊!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到这些……疯了。强行扳正自己的思想,静下心继续手上的活。
她深知这具身体承载的是成年男子的血性与暗卫的残酷使命,可那笑容却如蜜糖滴入心湖,搅动起涟漪,连指尖触碰他肌肤的温度都变得灼热。她偷偷咽下喉间的叹息,手上忙碌起来,不消片刻,已经缝合完,随后将药布缠绕得更轻了些,仿佛怕惊碎了这片刻的安宁,也怕自己的悸动泄露半分。
其实冰可不知道的是,她的目光和脸红,欲盖弥彰的神情被林溪尽收眼底,暗卫是最会察言观色,细微表情逃不过他的眼,伤口虽然很疼,但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颤着,细嫩且灵巧的手在处理他的伤口,心中雀跃:可儿不讨厌自己,她喜欢!脸上笑容逐渐增加了,感觉又没这么疼了!
“好了,别沾水,别用力”伸手在他额上试了试体温,有点低烧:“你有点发烧,怎么不早说?我看看还有什么药”,说着打开那个Burberry的旅行包,把里面的东西都清出来了,之前不觉得,现在感觉是一个百宝箱,难怪死沉死沉的,东西还挺多。
林溪看着她把包里家当全部拿出来挑挑拣拣的,这一刻感觉很幸福,就是有家有娘子的幸福,这些是原来想都不敢想,认为自己会死在某一次任务当中,尸体都没有人收。
冰可在整理东西:有一个充电宝,电量89%,一套旅行彩妆套盒,小瓶旅行香水,一瓶在巴黎机场买的香奈儿5号香水,准备送给陈雨涵的,还没来得及给她,自己就已经到这边了。那套旅行洗漱用品,刚起床的时候用过了,也放在桌子上。小雪研发的那三瓶美容液也在这里,这是好东西,还好随身携带了。还有一些旅行装护肤品,护手霜、防晒霜,无线耳机,一包没用完的卫生巾之类的,便携药盒里面装了一些抗糖丸和每天都要吃的养生保健品,还有七天的量。有一条黑色羊绒围巾,欧米茄星座系列机械腕表,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一支记号笔和一支铅笔,飞机上的耳塞眼罩洗漱包,一副墨镜,一副大溪地黑珍珠镶钻耳环,这个在航班上睡觉的时侯取下来了,随手和护照放在了侧面的拉链小口袋,还有两块在巴黎机场买的三明治,和一包巧克力,就是不知道这过了1000年,还能不能吃?手里拿着这两块三明治,噗嗤一声笑出来,自己把自己整笑了!
“哇!有药,我记得有,是我出国之前备的好几盒,在国外买抗生素消炎药之类的,比较难,还有退烧药”,她笑着看着林溪:“太好了,来吃一粒退热的,还有这个是消炎药,你的伤口好的快些”!
林溪想起12年前,她也是这么交代他吃药的。
“好的,可儿!”林溪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可儿,饿吗?”
“我不饿,下午面条吃多了,你刚吃完药,把这两块三明治面包吃了,就去睡觉,充分的睡眠有利于伤口愈合呢!”
他裸露着上身,接过三明治,好久没吃到可儿带过来的食物了,很好吃!他吃东西很斯文很优雅!看着赏心悦目,简直是秀色可餐。
冰可跟闺蜜一起的时候,那是跟斯文优雅不沾边,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是在家里蓬头垢面,出去约会,那可劲的打扮,精致的不行。
“可儿,我去烧些热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