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林野绷着脸跟在父亲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妮儿则低着头,紧紧跟在后面。
一行人出了村子,朝着后山郁郁葱葱的竹林走去。
山路崎岖,没一会儿就出了汗。
舒锦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哪种老竹韧性最好,最适合劈篾。
正走到一处山坳,前方带路的舒才问猛地顿住了脚步,身体瞬间绷紧。
舒锦心头一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斜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昨夜被村民们合力献祭给山神的南宫绝!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沾满了泥土草屑,几处破损,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形容狼狈。
然而,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却在看到舒锦一行人的瞬间,骤然亮起,死死地锁定在舒锦身上!
他扶着树干,艰难地站直身体。
无视了舒才问和舒林野瞬间戒备如临大敌的姿态,目光灼灼地盯着舒锦,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南宫绝……愿追随左右,任凭驱使!”
舒锦眼神颤了颤,不儿,这人怎么回事?
被电了几次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舒锦心里暗骂一声阴魂不散,随后意识到,哦,这人叫南宫绝啊。
她本想拒绝,但是听闻南宫绝那话,现在他肯定是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把自己当成了救命恩人。
这好啊!
等她用完,就把人送到镇子上,或者寻个什么理由打发了,这期间她不少人吃穿不就行了?
打定主意,舒锦眼珠一转,脸上那点不耐瞬间收起。
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南宫绝:“任凭驱使?看你这样子,站都站不稳,能干什么?”
南宫绝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审视,非但不恼,反而挺直了脊背,尽管牵扯到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些许小伤,无碍,姑娘但有所命,绝不敢辞!”
“行啊,”舒锦下巴一扬,指向山上那片茂密的竹林,“正好缺个砍竹子的。有力气就跟着吧,砍得够多够好,饭管饱。”
她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个长工。
南宫绝眼中掠过一丝愕然,似乎没想到报恩的方式如此朴实无华,但随即化为坚定:“好!”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了上来,步履虽有些踉跄,但看起来还是有点儿力气的。
舒才问和舒林野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有惊疑,有警惕,但看到舒锦一副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模样,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更加戒备地盯着南宫绝。
小妮儿更是吓得往舒林野身后缩了缩。
一行人继续向竹林深处走去,队伍里多了一个身份不明、气息危险却甘愿充当苦力的神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