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可太好了!是我们考虑不周,光顾着自己村的难处,忘了安安同志是双身子的人,该受保护才对!”
许冰敏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纳了一半的鞋底。
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一把拉过盛安安的手,左看右看,生怕她受了委屈。
“安安,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快进屋歇着,外面风大,别吹着了!”
“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供销社,买只老母鸡给你炖汤补身体,再扯块花布给孩子做小衣裳!”
盛安安被她拉着往屋里走,脸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地说。
“妈,我也是上周去医院检查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跟您和爸说。”
沈国平跟着走进屋,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皱纹。
“好啊好啊!咱们沈家终于要添丁了!”
“安安,你听爸的,村里的事你一概别管,安安心心在家养胎,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跟妈说,千万别委屈自己。”
“要是晋城那边有调设备的消息,我第一时间跟村长说,不用你操心。”
李建国见状,知道再求也无济于事,只好叹了口气,带着村民们站起身。
“那好吧,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想想办法。老沈,要是晋城那边有消息,你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全村人都指望这个呢。”
“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去叫你。”
沈国平送他们到门口,看着几人失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关上院门。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许冰敏拉着盛安安坐在炕沿上,给她端来一碗温热的白开水。
“安安,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村长他们也是急糊涂了。”
“怀孕头三个月最关键,不能累着也不能气着,村里的事有我和你爸、晋城顶着,你什么都不用管。”
“就负责把身体养好,把孩子照顾好。”
“我知道,妈。”盛安安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里却沉甸甸的。
“可我刚才看村长他们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要是明天抽水机到了,河里的水不够用,说不定我能想别的办法帮衬一把。”
沈国平坐在对面的板凳上,重新装上旱烟,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严肃。
“安安,我知道你心善,见不得别人为难,但这事真不能胡来。”
“咱们做人得讲良心,不能因为自己村有难处,就占公家的便宜,或者用特殊手段抢别的村子的资源。”
“要是传出去,不仅会连累晋城在部队的名声,还会给上级领导添麻烦,这绝对不行。”
盛安安低下头,捧着水杯沉默了。
她知道沈国平说得在理,可一想到地里那些快要枯死的庄稼,想到村民们焦虑的眼神,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紧接着是熟悉的呼喊:“爸,妈,安安!我回来了!”
“阿城?你怎么回来了?”
盛安安惊喜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