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一会儿就会被推出来,术后需要休养一个月,这期间绝对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执行高强度任务,必须卧床静养,好好养伤。”
没过多久,沈晋城被推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
盛安安赶紧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阿城,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沈晋城缓缓睁开眼,看到她通红的眼眶,笑了笑。
“我没事,不疼,让你担心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盛安安每天早上都会提着熬好的鸡汤去医院,给沈晋城擦身、喂饭、读报纸,陪他说话解闷。
沈晋城看着她每天往返奔波,眼底满是心疼,却也被她的细心照顾暖得心里发甜。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盛安安坐在床边给沈晋城削苹果,他突然开口。
“安安,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回乡下看看爸妈吧。他们上次打电话还问起你,说想你。”
盛安安心里一暖,笑着点头。
“好啊,我早就想回去看看爸妈了,还想尝尝妈做的红烧肉呢。”
沈晋城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没问题,回去让我妈给你做一大锅。”
一个月后,沈晋城的伤彻底痊愈。他归队销假后,特意向上级申请了半个月的探亲假,带着盛安安坐上了回乡下的长途汽车。
汽车颠簸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村口。
刚下车,就看到几个村民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手里夹着旱烟,眉头皱得像拧成的麻花,脸上满是愁容。
沈晋城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王大叔,怎么了?都蹲在这儿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王大叔抬起头,看到沈晋城,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旱烟在鞋底摁灭。
“啊城,你可回来了!咱们村遭大灾了!你说这老天爷怎么就不长眼呢!”
“到底怎么了?您慢慢说。”沈晋城拉着盛安安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王大叔抹了把脸,语气沉重:“你们走后的第一个星期,下了场百年不遇的暴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把地里的玉米、高粱全淹了。"
"好不容易雨停了,又刮起了大风,把没淹透的庄稼也刮倒了一片。”
“本以为风停了就好了,可从那以后就一直没下雨,地里的土都干裂得能塞进拳头了。”
“苗儿都蔫头耷脑的,眼看就要枯死了,今年的粮食怕是要减产一大半啊!”
盛安安心里一沉,想起来时路上看到的干裂土地,忍不住问。
“这么严重?村里没想想办法吗?比如挖口井或者去河里挑水浇地?”
“怎么没试?”旁边的李大爷接过话茬,叹了口气。
“村支书带头,全村人一起挖了三口井,挖了十几米深都没见着水。”
“村里那条小河也快干了,就剩河底一点泥水,全村人轮流挑水浇地,一天下来也就能浇半亩地,根本不够用。”
“村支书早就去乡里反映了,可乡里说周边几个村都这样,水库里的水也不多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让我们自己想辙。”
沈晋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去地里看看情况。”
他站起身,带着盛安安往田地走去。
刚走到田埂上,盛安安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里的玉米苗全都耷拉着脑袋,叶子发黄卷曲,有的甚至已经干枯,土地干裂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
“这可怎么办?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