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盛同志!您放心,我们肯定不添麻烦,等风头过了,我们立刻走!”
当天晚上,盛安安让沈晋城把客房收拾出来,又找了几件父亲生前的旧衣服给三位学者换上。
吃饭时,李院长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青菜豆腐,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
“盛同志,有件事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我们有几箱学术资料,藏在郊区的废弃仓库里,那些都是我们几十年的心血,要是能想办法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就好了。”
盛安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学术资料在这年代更是敏感物,稍有不慎就会被贴上“问题资料”的标签。
她没立刻答应,只说:“我先想想办法,明天给你们答复。”
等三位学者回客房休息,盛玉琴拉着盛安安的手坐在沙发上,小声说。
“安安,你外婆以前总说,那些资料是国家的宝贝,不能丢。你要是能帮他们,就帮帮吧,也算是了了外婆的心愿。”
“我知道了妈,我会想办法的。”
盛安安点头,心里却犯了难。
要把资料从废弃仓库运出来,还得找个安全的存放地,恐怕得麻烦大伯或者李团长。
第二天一早,盛安安就跟沈晋城去了大伯张振邦在沪市的办事处。
张振邦看到他们,赶紧让秘书泡了茶,自己拉着他们坐在沙发上。
“安安,你们回来怎么不提前说?跟许家合作的政策文件,我已经整理好了,你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盛安安接过文件,却没急着看,先把母亲家里来了三位学者的事跟大伯说了,最后才问。
“大伯,您在沪市人脉广,知道现在对学者、学术资料管得严不严?他们有几箱资料想转移,我怕出岔子。”
张振邦皱紧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现在确实严,尤其是涉及学术的东西,一旦被查到,解释都解释不清。”
“不过你外婆的学生,应该都是正经做学问的,那些资料估计也是教学、研究用的。
“这样,你让他们别着急,我找市图书馆的老陈问问,他那里有个地下库房,专门放一些珍贵书籍,说不定能暂时存放在那儿。”
“真的?谢谢大伯!”盛安安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
“跟大伯客气什么。”张振邦笑了笑,又问。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也想问问厂子的情况?上次跟你说资金周转不开,你一直记挂着吧?”
盛安安点头,语气带着关切。
“是啊大伯,厂子现在怎么样了?工人还在上班吗?跟许家合作的话,咱们这边的底子够不够?”
提到厂子,张振邦的脸色沉了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别提了,自从上个月原材料涨价,厂子的资金链就快断了。”
“之前跟咱们合作的几个老客户,还欠着三万多的货款没给,我派会计去要了好几次,都被他们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脱。”
“现在厂里就剩下二十几个老工人,每天只能做些简单的农具和纺织配件,勉强能发得出基本工资。”
沈晋城皱了皱眉:“那些老客户是真没钱,还是故意拖着?”
“有真没钱的,也有故意耍无赖的。”张振邦叹了口气。
盛安安眼神一冷,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这也太过分了!欠了钱还这么横!”
“大伯,等跟许家合作的事定下来,咱们有了港城的资金和资源,就去找他们要货款。”
“他们要是还敢拖着,咱们就拿着合同和欠条去区里、市里告状,我就不信没人管!”
“告状?哪那么容易。”张振邦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