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莺儿
莺儿进了房中,终于兴奋说道:“小姐,我可给你立了大功了!这信可是欧阳大人他亲自写了给小姐你的!多大的面子儿啊!”高容容听了,难掩兴奋,说道:“你这去了,可曾见过司马公子?”
莺儿撅嘴道:“我何曾进了那院子,横竖就在外面等着!欧阳大人什么模样儿,我可还不知道呢?”高容容听了,遂道:“这倒也难为你了!”
说着,便小心将信取出。一读,原是欧阳大人在信中说,在扬州时就听说了她的大名,心慕而未得见,是以今晚就要来了她家,要好生拜访一番呢!
整个下午高容容都因得了欧阳修的信儿,而兴奋不已。她本想告诉娘,可是又担心娘说她妄言,万一欧阳修并未来,可怎生好?
转眼到了晚上,父亲也从公署回了来!吃过晚饭后,高容容便高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高父道:“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脖子伸的比鹅长!恨不得椅子也长脚不成?”高容容听了也未说话儿。
父亲便进了书房,一边喝着茶,一边和母亲叙话,高容容在外间,听得不真切,恍惚听得‘韩琦’、‘考试’之类的字眼。
待父亲从书房里出来时,忽听前头院公来报:“欧阳修大人携了位年轻的公子,到了咱们府上,说要拜见小姐呢!”
高容容听了,看着自己一脸错愕的父母,在椅子上得意笑起来。父亲回过神儿来,赶忙携了她的手,深深看了看她道:“容容,为父不知你本领儿极大!”
这一句说的,既不是贬也不是褒。二人到了院门前,果见前头立着两个出类拔萃的人,一个四十不到,身着褐衣,身形消瘦,目光温和,观之可亲,可远远瞧着便又觉得文采飞扬,衣带当风。另一个身着素袍,头戴葛巾,玉树临风,自是高容容见过数面的司马光了。
父亲沉沉说道:“见过欧阳公大人!大人此来,真是使寒舍蓬荜生辉啊!”又瞧了瞧司马光道:“司马公子也请进!”司马光赶紧作揖,给父亲回了大礼。
欧阳修示意父亲不必如此客气,谦和道:“高大人,咱们都是邻居,我这番回京,自是要来拜会拜会我的新邻居!大人不知,大人的千金曾给我修书一封,所以我这次回来,务必要来看望看望令千金的!所以就携了我的徒儿一同来了!”
欧阳修看到了父亲屁股后头跟着的她,瞧了瞧高容容的眉眼,方赞道:“令千金果然生的风姿俊秀、与众不同啊!”
父亲听了,便回头瞪了我一眼,对我说道:“怪道在家里魂不守舍的,这会子,见了欧阳大人,怎么半句话也说不出了呢!好生给大人行礼!”
父亲哪知高容容心中的激动,高容容便对欧阳修行礼道:“容容见过大人!容容素来就慕大人的文采,大人的诗词,容容读过不少!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父亲听了她晦涩的言辞,觉得怪异,欧阳修倒是对她温和笑道:“容容,老夫的书,你若是喜欢,尽管来问我拿便是!若我不在家中,问着君实便是!到不要说借不借的!”
司马光看旁听了,对着我笑道:“容容聪慧,老师诗词中的深沉含蓄意境,她最是能领会!”父亲听了,不禁张大了口,他常年在外,竟不知我于这些上,颇有造诣,一时不知真假。父亲锁着眉头,心头暗藏不解,可听着司马光这个年轻人之言,又不似假话儿。
父亲忙说道:“我可真是失礼了!竟在这院子里,和大人说了许多的话儿,大人快请进!”
说着便嘱咐在客厅里备上好茶水。院中刚落了雨,脚下不免湿滑,欧阳修见容容一双绣鞋走的费力,便携她的手,和司马光一同往高家大而去。
雨霁风光,春分天气。千花百卉争明媚。画梁新燕一双双,玉笼鹦鹉愁孤睡。薜荔依墙,莓苔满地。
此刻的高容容不过才结识了欧阳大人几天,俨然就已成了他的席上贵宾了。自从那****携了司马光到她家一叙后,父母便再也不敢阻了她去欧阳家,高容容没了这道符后,自是去的殷勤,或向欧阳大人请教诗词作法,或和司马光论古道今。欧阳夫人薛氏,见了她,聪明伶俐,年纪儿虽不不大,可言谈颇是老道,心中便以为奇。
这一日,高容容如往常一样去了欧阳大人那,还未进了那海棠掩映的书房里头,便听见轩窗下,薛氏对他说道:“永叔,此番你能够重进京,可都把从前的脾性儿改了罢!你已年近不惑,于朝廷上这些事,懈怠些罢!我跟了你这几十年,无一日不是提心吊胆度过!还请永叔你多想想咱们孩子的前程罢,我想想我这多灾多病的身体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