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现在这个年代,下层区人人都是饿死的,根本没人愿意管我们,都在等我们死后好把我们的大脑容量上传到智能系统去充当免费的算力!”
“其实也有因为动荡要政治洗牌的缘故吧……最近皇女不是在新闻里当场处决了几位贵族异党和保守派吗?季家要向皇女表忠心,自然要从我们入手,毕竟我们作为下层区公民,好歹也有一枚投票权。”
“可季夫人为帝国立下了那么多功劳,又将帝国的科技水平往前推进了至少三百年,这样也要找我们拉票吗?”
“诶,这就不懂了吧,本来我们的科技高不成低不就的,联邦还好拿捏我们,在一些条款上面做点小手脚美名其曰保护我们,可我们现在的水平上去了之后,不就有权利可以和他们叫板了吗?俗话说得好,反抗就要有牺牲,皇女前几个月直接在外交大会上面宣告要对不合理条款反对到底了都。”
“那季夫人这些功绩岂不变现成了保守党的死因?所以需要找我们拉好感换取免死金牌?”
“我去,不早说!”
“……”
季殊的脚步在外边停滞了一会儿。
她抬眼看了一圈,确认人群里没有季时的身影后,她脚步轻巧地越到了二楼的窗台上。
二楼是个大型会议室,季殊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银白色的头发,白皙清俊的脸庞,一颗细小的黑痣点在额间,他的右耳上戴着一只血红色的耳钉,在灯光下反射着十字芒,衬地他的脸越发地妖冶。
季时温笑着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余光注意到了什么,季殊一顿一顿地偏过头去。
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季时的对面,坐着一位同样是银白色头发的男人。
男人交叠着手放在会议桌上,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有型的长款大衣。
他身量很高,或许比季时还要高半个头,略长的尾发随性地披散在肩上。
他的五官深邃而俊郎,却颇有一股斯文危险的味道。
季殊为什么能注意得到呢?
因为对方的目光没有任何掩饰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很轻,不带什么特殊的含义,却让季殊无端泛起一丝冷意。
季殊或许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季家上下唯三拥有银白发之一,她的生父——季流明。
在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季殊缓慢地移动步伐,然后径直穿过了玻璃走进室内。
那画面其实有点诡异,但季殊此刻作为一道会飘会跳的魂儿,对自己能穿墙这件事情接受度良好。
也因此,季殊确定,室内的其他人没有人注意得到她的存在。
全过程欣赏了这个画面的男人轻微挑了下眉。
在对方的暗示下,季殊默不作声地坐到了他身边那个空缺的位置上。
由此,季流明抬了抬手,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的内容大多都是一些季殊不理解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一群自称是某个支系的少男少女轮番上前讲述着目前负责的物业的情况。
季殊听不懂,毕竟她只知道打打杀杀,但她看得懂颜色。
红的是赚的,她就眨眨眼认真听是什么方面,绿的是亏的,她就默默记下准备脱离循环后连夜撤资。
毕竟风口也是有时代性的,这个场景是五年前,那五年之后……季殊拿不准,不过她觉得应该还能赶上吃个车尾气。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的季流明不着痕迹地弯了弯眼角。
轮到在场唯一一个旁系——季时上台的时候,季殊难得没了刚刚时不时打个哈欠的困意,她正起神色要听季时负责的是什么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