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婷额角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应付道。
“这、这我也说不准……每个人体质不同,病情又重,我、我只能尽力而为。”
傅庭深面色冷沉,转头对管家沉声吩咐。
“先带他们去偏院住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顾曼婷脸色骤变,她慌乱的拉住顾明哲的手臂。
“傅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顾明哲沉声询问。
“大话是你们说的,针是你们施的,既然要试,那就得老爷子腿有起色,两位再回京北。既然顶着神医的名号,总要让我看到你们的真本事。”
“……”
顾曼婷手指收紧,道,“傅先生,我可从没有说过,是我治好了季老夫人,您一定是有所误会。”
“哦?”傅庭深眯眸,“那我问顾医生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辩解?难不成是心存侥幸,冒功行骗?”
顾曼婷面色青白交错,露出几分难堪。
“傅先生,季老夫人确实不是我妹妹治好的。但她从小学医,医术放在平辈中,也算是最出众的一个!此番也是一片好意,真心想治好老爷子的病,绝没有行骗的心思。”
这番话听着,倒还算有几分真诚。
傅庭深面色缓和。
“治好了,诊金翻倍重谢,治不好,分文没有,还要你当众澄清,京北季家老夫人根本不是你治好的。”
随后他们被管家带去偏院。
霍聿尧垂眸,低声问道,“晚初,你觉得她刚才治疗的是否有问题?”
“傅老这情况,不能强活血,也不能乱施针,方才那几针,反倒适得其反,堵得更厉害。”
而且看刚才施针时,傅老爷子毫无反应,怕是情况严重,一时半会难以治愈。
傅庭深听力远超常人,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
“顾小姐也懂医?”
“……”
顾晚初心头微震,她方才与霍聿尧说的分明是悄悄话,音量压得极低,对方竟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当真只是正常人的听力吗?
不等她说话,霍聿尧淡声开口。
“晚初确实懂一些,实不相瞒,之前季奶奶的顽疾,也是她治好的。”
傅庭深诧异,看向顾晚初的眼神深了几分。
“没想到顾小姐还有这本事!”
顾晚初忙摆手,谦虚道,“我就是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也没系统地学习过,算不上真正的医者。也许那次,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点罢了。”
“顾小姐不必自谦,你仅凭幼时所学,便能治好季老夫人多年顽疾,足见天赋卓绝、医术非凡。”
“恳请顾小姐,出手为我爷爷诊治一番,无论成败,在下都感激不尽!”
她看向霍聿尧,对上男人鼓励的目光,抿唇。
“好吧,我试试……但不能保证能治疗好。能让我看看老爷子之前的诊断报告吗?”
若是神经彻底断裂、筋骨损毁,或是经脉已死,那便是真的无力回天,就算有再好的针法,也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