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初接过单子扫了眼。
两亿!
“公司账面流动资金多少,你不清楚?上来就要买两亿原石?”
“这笔生意我谈了整整一个月,磨破嘴皮才把价格压到最低,不管怎么说,两个亿公司负担得起!”顾莹莹不耐,“你现在只要签个字就行,你是不是怕我做成这单,怕我压过你、所以故意卡我?”
顾晚初抬眸,眼神冷静。
“我卡你?顾莹莹,你搞清楚,这不是几万块,是两个亿。公司的流动资金有多少,风险有多大,你问都不问,就敢拍着胸脯让人打钱?”
“对方是圈内很有名的矿主,这批料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有权威鉴定报告、第三方担保,完整合同和风险兜底条件?”
顾莹莹面色一怔,不情愿说道,“有权威鉴定报告。”
“只有一种,怎知不是造假?”顾晚初将申请单推回去,语气淡然,“这单,我不能批。真要出了事,两个亿砸进去,就是打水漂。”
“你少危言耸听,你就是想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都砸去你刚拿下的维汀亚太区独家代理权那个项目里,故意卡掉我的原石采购,好让你的项目有钱可烧!”
顾莹莹气急败坏,“你就是自私,就是容不得别人比你强!”
顾晚初眸色一冷,“维汀是集团正规立项、董事会全票通过的战略项目,每一分钱都有账可查。而你这两个亿,存在很大风险,你赌得起吗?”
“富贵险中求,做什么没风险?吃饭还有噎死的,”顾莹莹反驳道,“你少找理由拒绝我!”
“懒得理你!”
既然说不通,那就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顾晚初,你不许走!”
“你这么有本事,就去找爸爸批你的条子,我不替你的愚蠢买单。”
头也不回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顾莹莹咬唇,眼神愤怒。
“顾晚初,你以为不批我就没办法了吗?这笔单子,我一定做成!”
……
锦绣堂。
京北最负盛名的旗袍高定店。
不临街、不张扬、隐于深巷独栋小楼。
店内陈设雅致内敛,没有一丝俗艳的珠光宝气。
檀木博古架上陈列着苏绣、盘金绣、缂丝等珍稀面料,一针一线皆出自老师傅之手。
灯光柔和,沉香轻绕,每一件旗袍都像艺术品般静静悬挂,从料子、剪裁到盘扣、滚边,无一不讲究。
是顾晚初这些年收入的来源之一。
姜漪正在柜台前戳着计算器,听到推门的风铃声响起,美眸微掀,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唇角挽起欣喜弧度。
“老板,您好久不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姜漪你愈发的光彩照人了。”
姜漪给她泡了杯咖啡,两人在临窗的桌边坐下。
“你怎么有空回来,是和陆凛回来探亲的?”
半年前,她出差去了一趟襄城,顺便跟老板见了一面。
听说陆凛公司发展不错,他们不久就要结婚了。
可惜她一直没收到老板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