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了?我脑海里闪过独自在家的小白。
庆幸我给小白准备的是自动喂食器,不然突如其来的这种情况,连累我的小猫吃不上饭的话,我脑瓜子上的线都得被气得崩开……
“饿了吧?”周声嘴上询问着,身体已经朝门口走去,“给你准备了粥,我去再热一下,你稍微吃一点。”
我也不跟他客气了,我还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碗滚烫的菠菜瘦肉粥端上来,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安静地吃起来。周声在我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有事啊?”我瞥了他一眼。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跟秦奕辰打起来的?”他好奇地问。
我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这件事说来话长,简直一言难尽。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生活总是不能按照我预期的方向发展。
原本我只是想在那个人渣的档案里留下一个拘留记录,谁成想,最后倒是给我自己脑袋开了花。
我把这个“理论上”堪称完美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讲给周声听,他笑得前仰后合。
“你别笑,这还是以前你教我的。”我梗着脖子,“你不是说在外面打架只要不还手的话,去鉴定个轻微伤,咬死不接受和解,就可以让对方拘留了吗?”
周声平时主持的那档栏目在法治频道,这些年他没少给我科普这些法律常识。平时我听得心不在焉,关键时刻倒是精准提取到了知识点。
“你现在确实是轻微伤了,但问题是苏荀也上手了,你也参与了拉扯。所以情况变了,大概率判定为互殴。你这叫伤敌八十,自损一千。”
其实我知道这波操作有点丢人,我埋头喝粥,丧得像一根霜打的茄子。
“不过秦奕辰这事,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说完,周声抬手轻轻摸着我头上的纱布。
“你有办法给我报仇?”
他故作高深地笑了笑。
像个江湖骗子一样,我暂时还不敢对他有任何指望。
过了一会儿,周声突然很正经地问我:“医生说你过劳,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过觉是不是?”
“工作有点忙。”
我才不会承认我离了他,我的状态有点差。
其实我最近都没接过工作,因为负面情绪过载,吃了安眠药也只能换来几段支离破碎的浅睡眠,一晚上加一起也睡不过两个小时。
我不断给自己洗脑:这是分开后正常的戒断反应。
别说我爱了周声好几年,就算是一条狗养了几年后突然丢了,也会难过得跟割掉一块肉一样疼。
但疼归疼,左右疼不死人的。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这世界谁少了谁,地球都还照转。
我已经盘算好了,等明天我就去找医生给我重新开一种更生猛的安眠药。既然身体不听话,我就来点外挂,让这具躯壳知道谁才是老大。
“你和我一起的时候,没这么憔悴。”他说。
周声说完这句话,我心中警铃大作。我大概猜到了,接下来他要提出一个厚颜无耻的要求了。
果然,他凑近过来,用诚恳的语气说着荒谬无比的话:“回来吧,老婆。”
我一顿摇头加叹气:“冒昧了啊,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说话注意点,前夫哥。”
“没跟你扯离婚证以前你都是我老婆。”
我朝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周声又开始装一副委屈巴巴的德性,“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守了你一天一夜,你吃着我煮的粥,多多少少给我一点好脸色……”
“我喝你一点粥我就得回来卖身给你?我看你也别干法律节目了,你明天就上山,当个土匪头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