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喝什么?”
我说:“都可以。”
我只能这么回答,因为我根本不会喝酒,来上海这么久那是我第一次去bar。当时磨不开面子,也不好意思承认,无论哪一款酒我都喝不明白。
他点了一杯莫吉托递给我。清爽的薄荷味掩盖了酒精的辛辣,甜甜的,很好入口。
慢慢地我感觉他好像没那么冷漠疏离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松弛了很多。
心里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你是经常带女生来这里吗?
他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嗯。看到你旁边那桌没?以前我们也一起喝过的,要不我把她叫过来,大家一起?”
“那你们喝吧,我走了。”我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气愤。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笑得更欢了:“逗你玩的。你这人占有欲这么强么?”
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抿了一口酒,没吭声。
将近十一点,我感觉脚下的木地板已经变成了软绵绵的质地。
他见我眼神有点呆滞,提出来送我回家。
周声全程喝的是无酒精饮料,走在前面健步如飞。而我,被夜晚的凉风一激,酒精彻底占领身体的高地。
“你才喝了那么一点就不行了?不会吧?”他回头看着靠在墙边的我,难以置信。
“我其实……真不会喝酒。”
他犹豫了一下,向我伸出手:“那我扶你上车。”
我虽然身体醉了但精神没有,几乎没有一秒犹豫就握住了他的手。
回程的车上,我趴在中控台上装死。
红灯间隙,我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落在我发顶,像安抚一只猫。他声音很轻:“真可爱。”
我把脸往下藏了藏,生怕被他发现我醒了。
到了楼下,他叫醒我。
“到了。”
我靠在椅背上,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一动不动。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进行某种激烈的道德斗争:“那……我送你上楼?你会害怕么?”
我心想: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怕的是你不送!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发挥了此生演技的高光时刻。脚底一个丝滑的踉跄,我顺势跌进他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嘴里念叨着:“头好晕啊……”
他不推开我,却也不抱我。他就那样像一棵正气凛然的白杨树,笔挺地杵在电梯中央。
到了家门口,我在门里,他蹲在门外,帮我把靴子脱掉。
起身,很有分寸感地停在门外,脚没有跨进我的房间半步。
“多喝点水,早点休息,我走了。”他温柔地叮嘱,然后替我带上了门。
我假装虚弱地靠在墙上冲他点头,挤着甜美的微笑。
直到门砰——地关上,我一个箭步去把包里的手机掏了出来,给闺密发消息:“姐妹儿他走了!没有留宿!不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