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电视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忽然,她“噗嗤”一声笑了。
“行吧,信你一回,反正文静也不是外人,我还是不叫醒信她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啊,姐夫——”
她又拖长了音调,这次带着点戏谑。
“文静可是我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那人,生活上……也挺较真。你俩以后搭班子,注意分寸。只能心里想,不能真动心思。听见没?”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又是晓阳挖的大坑。
“晓阳啊,”我坐直身子,正色道,“你这话很不妥当。赵文静同志是组织上任命的干部,是去曹河工作的。我们之间是同志关系、工作关系。什么心里想不想的,我心里也不想。”
“哟,急了?”晓阳笑得更欢了,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能闻到她头发上飘来的洗发水香味,是那种淡淡的茉莉味,“这次戒备心挺强的嘛。不过话说回来,文静长得是挺周正,又会打扮。你们这些男同志啊,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着,就把我扑倒在沙发上。粉色的棉质睡衣很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晓阳身上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晓阳,别闹……”我想坐起来,手按在沙发上。
“姐夫,谁闹了?”她压着我:“我可是代表对你进行合法检查。”
晓阳是个娇小可爱又会撒娇的人,我从来拒绝不了晓阳的热情,我的手环住她的腰,棉质睡衣下是温热的肌肤,细腻滑嫩。
我们在沙发上纠缠,像两尾离了水的鱼。晓阳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湿漉漉的发梢扫过我的脸颊,有点痒。
我把晓阳抱起来,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半个小时后,晓阳颇为餍足地蜷在我怀里,身上盖着薄被。窗外的秋夜很静,能听见墙外秋虫的低鸣。
晓阳忽然抬头看向我道:“上次开会,书记和市长他们因为你们曹河县长的事,其实闹了些不愉快,瑞凤市长这几天,心情挺低落的。”
我侧过身,把晓阳搂进怀里。她的头发还没全干,枕在我胳膊上,湿湿的,“听说了,只是没想到,按说瑞凤市长是赵书记的儿媳妇,伟正书记怎么也不太给面子。”
“其实,这些事瑞凤市长不太好和赵书记说,其实瑞凤市长现在也是夹在中间两头难。”
“怎么说?”
“有次我去瑞凤市长家,”晓阳转过头看我,眼神认真起来,“其实,瑞凤市长和她爱人……分房睡。两个人都四十多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分房睡,这不正常。”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是分房睡?”
“他家我常去嘛,书房里摆了张单人床,铺得整整齐齐的。主卧的床上也就一个枕头,瑞凤市长的家属,常年也不在家,按说俩人难道见一面,见了面还不得是干柴烈火的,毕竟年龄在这嘛。”
我听着,晓阳分析的是有道理的,看似光鲜的领导,其实家里生活说不定也是一团乱麻,特别是这种政治联姻的家族,说不定更美什么感情基础。
如果是这样,工作上的事情,瑞凤市长更不好和道方书记讲了。再说成熟的领导在这个时候,一般也是报喜不报忧。“所以啊,”晓阳靠过来,头搁在我肩上,洗发水的香味更浓了,“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说不清。瑞凤市长工作上雷厉风行,可回到家里……唉,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