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得罪他?”陈友谊苦笑,“我就挣个辛苦钱,他这是要拿我开刀,给他那个相好的让路呢。”
“相好的?谁啊?”
“还能有谁,许红梅呗。”陈友谊咬牙切齿,“马定凯和许红梅那点破事,谁不知道?现在许红梅在机械厂待不下去了,马定凯就想把她弄到政府办来。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挡了人家的道了!”
老王和陈友谊平日里说话颇为直接,两人也倒是不见我,王副局长在电话那头叹气:“老陈,这话可不敢乱说。不过……我听说许红梅最近是往马县长那边跑得挺勤。你可得小心点,马县长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和气,心里是有些扭曲的,你知道他和彭树德家的鹰……。”
“我知道。”陈友谊咬着牙,“老王,你再帮我打听打听……?”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给组织部的刘主任,给县委办的老张,给监察局的李局长。每个人的回答都模棱两可,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县里可能确实要动他了。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公安局的老熟人,刑知道了是魏剑亲自去的东原学院抓的人。
魏剑,县公安局副局长,治安大队大队长。这个人他非常清楚,以前李显平时候在的时候是个靠边站的角色,现在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像这种角色以前都不配给自己提鞋的,倒是现在榜上了领导,成了公安局副局长,自己倒是都不好给他联系了一样。
陈友谊翻开桌上的台历,他又翻开今天的行程表,县长马定凯上午调研,下午要去市里开会,不在县里。他想找马定凯谈一谈,却也是找不到人。
虽然自己知道,马定凯和许红梅经常在曹河宾馆幽会,但是自己没有证据,也就是没有谈判的筹码。思前想后,陈友谊觉得,还是得靠王铁军这种人去取证才行。
王铁军这个人手底下的四大金刚,那个不是狠角色,而且对县里安排彭树德到砖窑总厂非常不满,一直想着找县里的麻烦。如果能说动王铁军,让他帮忙跟踪许红梅和马定凯,拍下证据,那自己手里就有了筹码。
想到这里,陈友谊拿起电话,拨通了砖窑总厂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喂,砖窑总厂。”
“我找王厂长,我是政府办陈友谊。”
“哦,陈主任啊,您稍等,我去叫王厂长。”
过了大概两分钟,电话那头传来王铁军粗声粗气的声音:“陈主任,啥事?”
“老王,怎么配上女秘书了?”
“哎,一言难尽,这不是被咱彭厂长鸠占鹊巢了嘛,老子没办公室,干脆搬到党委办了,坐集体办公室,看到最后,丢谁的人!”
两人相互抱怨了一会之后,陈友谊道:“晚上有空没?一起吃个饭,曹河宾馆,我请客。”
“天这么热,喝什么酒啊。”王铁军在电话那头推辞,“我这儿还有一堆事呢。”
陈友谊压低声音:“来吧,你不是一直想找县领导的把柄么,我给你说,哪里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铁军的声音立刻变了:“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友谊说,“晚上六点,曹河宾馆206包间,我等你。”
“行,晚上到!”王铁军说完,挂了电话。
陈友谊放下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气。把面前的一份文件团成了一个纸团,丢在了垃圾桶里……暗道,我就不信,彭树德能玩的过王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