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面无表情的打着算盘。
“您这个月买了两幅大师的字画,花费一万两千两,买了三只斗鸡六只蝈蝈,花费三千两。”
“请客吃饭十八次,请客喝酒十二次,请客看戏十二次,买了四个卖身葬父的姑娘,资助了八位怀才不遇的学子,出钱入股了三个店面,其中大半都被骗了……这些,大概八千两。
您一年的俸禄共六千两,之前花的都是大公子留下来的现银,不巧,从这个月起,现银被花光了。”
姜佑越听越心虚。
大哥给他留下了大几十万两现银,这就都没了?
想到大哥已经走了十年,再没人护自己,表情越发颓丧。
努力打起精神道。
“没事,我那些藏品个个价值不菲,随意变卖一个就好。”
……
送走鉴定的师傅,姜佑呆呆的坐在原地,表情涣散,像个祥林嫂一般不断重复着。
“我真傻,真的,我怎么就相信了那些贼人,以为自己捡到了大漏,我真傻,真的……”
管家走入殿中,叹了口气。
“介绍您买宝贝的那位大师昨日已经跑了,京兆府正在立案,不止您一个,京中好多大户都被骗了,世子,那些人还在外面等着呢,小姐那两万多的银子……”
姜佑如同游魂般趴在桌子上,俊俏的面庞难掩惊惧。
嘴里还在不断的重复着。
我真傻,真的。
管家叹了口气:“老奴这就请小姐把东西退回去。”
“不行!”
姜佑忽然腾的一下坐直。
东西退回去了,保宁肯定会觉得他是个没用的父亲。
说不定也会讨厌他。
他的脸色犹如调色盘一般的变化着,忽然做了决定。
扯下腰间的玉佩,满脸不舍的递出去。
“这东西价值连城,少说也能典当五万两银子。”
管家大惊失色,双手接过玉佩。
“这可是大公子留给您的玉佩,这……”
“拿去拿去。”
姜佑趴在桌子上,忧伤的叹了口气。
新女儿可爱又体贴,问题还特别崇拜自己这个父亲,真真没有一处不好。
可是这养女儿,也太费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