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泼酒
兰盛莲本就内疚于今天去寺庙耽搁了时间。
急吼吼带着老公来复诊。
这本就是鲜见的疾病,所以这一层很少见人。
验血需要等待,听到医生说情况稳定,兰盛莲松了一口气。
这才真正注意到不远处的少年。
他身着校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九,在目光交接的一刹那收回视线。
兰盛莲看不到他的目光。
却记得,在这一层,都是和自己老公一样的疑难病症。
或许是才去了寺庙,或许是母性使然。
总之,兰盛莲向那个少年走了过去。
“小朋友,你也是来看病的吗?”
余风本能地想要回避,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回头朝着身后的病房轻声回答:“我妈妈在里面。”
兰盛莲抬头看了眼病房上面的标卡,瞧见和自己老公同样的病症,心中更是无限惆怅。
这样一个孩子。
校服都卷边了,在这样一个孤夜里守候母亲,该是多么绝望。
兰盛莲轻步走近,“也是神经纤维钙化?”
余风不适应地点头,“嗯。”
“多久了?”兰盛莲又问。
“三年。”余风攥着手机说。
兰盛莲读懂了少年的无措和绝望,试探性地问:“治疗费很高吧?”
余风默了片刻,还是说:“刚付清了。”
刚付清。
兰盛莲捕捉到关键词。
已经读懂太多哀苦和不甘。
“你一个吗?”兰盛莲蹲在少年身边问。
余风极其不自在地看她一眼,还是点头。
“我妈一个人养我,我在想办法挣钱。”
兰盛莲心疼地皱眉。
这样一个孩子,能挣什么钱呢?
她没有多问,起身离开。
半小时后,余风收到护士消息,说有人愿意全程资助他母亲的资料费用。
答案已经很明显。
余风捏着那张单子,觉得手心发烫。
林雪诺收到消息,来自子鱼。
【我不会帮你对付顾家。】
每一个字看上去都像是被顾家人下了降头。
林雪诺稍作回忆,前世,现在仍然不是子鱼出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