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声音发颤,“他们怎么敢。。。”
窗外突然传来破锣声,近在咫尺。
玉承乾迅速拉紧窗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透过缝隙,能看到六个幽蓝火把已经停在祠堂院外。
持火把的人影开始绕圈行走,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特定位置,枯叶被碾碎的声响如同骨骼断裂。
最诡异的是,当这些村民绕着祠堂来回转圈,似乎在寻找什么,却又不敢踏足这里半步。
“不对劲。。。”金溟出声,“祠堂里有什么东西克制他们。”
若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绕着祠堂不进来。
金溟锐利的目光扫过斑驳墙面,隐隐能从上面看出墙面上尚且残存的壁画痕迹。
苏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终于注意到神龛后方被烟熏黑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幅褪色的壁画。
那外形轮廓和颜色……
有些像凤凰衔剑。
与阿鹿身上的印记几乎一模一样,特别上凤凰的眼睛处还残留着特殊颜料,此刻在火光映照下泛着与丘凌头发相同的光泽。
“是古凤凰卫的图腾。”苏苒指尖轻触墙面剥落的彩绘,珍珠母色的颜料沾在指腹,在火光下泛着与丘凌发色相同的光晕,“这祠堂恐怕是他们从前的据点。”
一直没说话的阿鹿剧烈颤抖起来,断角处渗出金色血珠:“所以阿烈他。。。”
少年死死攥住衣领,“是故意引我来这里?”
风箫的狐火“噼啪”爆响,照亮了壁画更多细节。
原本以为是装饰的云纹,实则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组成锁链形状缠绕着中央的凤凰。
“天快亮了。”金溟突然指向窗外。
幽蓝火把不知何时已熄灭,六个村民茫然地折返朝村子走回去。
玉承乾的猫尾焦躁地拍打地面:“先休息。”
他变回猫形跃上房梁,“我守上半夜。”
墨染盘踞在门边,黑鳞与阴影融为一体:“我和金溟守下半夜。”
尚星野刚想抗议,就被风箫挤开。
小狐狸尾巴炸成绒球,毛茸茸地裹住苏苒半边身子:“妻主睡这儿!”
他示威般瞪了眼尚星野,“我尾巴暖和!”
尚星野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
夜渐深,祠堂内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苏苒在狐尾的包裹中半梦半醒,恍惚听见墙面传来细微的“咔嗒”声。
她勉强睁眼,借着残存月光看到——壁画上的凤凰正在褪色!
珍珠母色的眼珠化作光点,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人形。
“孩子。。。”光人的声音像隔着水波,“别去山洞。。。”
苏苒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动弹不得。
那光人俯身靠近,虚幻的手指轻触她眉心。
霎时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山野祭坛上锁着的巨兽、青铜面具人往血池倾倒粉色**、还有。。。一个与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年长女子,将两个婴儿互换……
“苏苏?”玉承乾的爪子轻轻拍在她脸上。
苏苒猛地惊醒,发现天已微亮,黑猫琥珀色的竖瞳近在咫尺,“做噩梦了?”
晨光透过破窗,给祠堂蒙上淡金色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