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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问斩（第2页）

而苏苒看着满殿孩儿，扶额长叹：“这日子，何时才能清静啊。。。”

虽这么说着，她眼中却盛满幸福的笑意。

八位夫君同时产子的热闹尚未平息，一个沉重的日子却悄然临近。

——

霜降前夜，苏苒独坐御书房，面前摊着一份刑部奏报：明日午时，前太女苏苒将于天牢问斩。

笔尖朱墨滴落，在奏报上晕开一点血红。

苏苒轻叹一声，合上奏章。

“陛下。”墨染悄无声息地出现，蛇尾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天牢送来消息，那人。。。求见您最后一面。”

苏苒默然片刻，摇头：“不必了。”

她起身走向内殿，忽又驻足：“备些冬衣和吃食，明日送去天牢。记得。。。让母皇过目。”

墨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臣明白。”

当夜，苏启蕤果然看着宫人呈上的衣物食盒，久久不语。

老宫人轻声问：“可要添些什么？”

女帝摇头，指尖抚过那件绣着暗纹的棉袍：“这花样。。。还是苒儿及笄时本宫亲自选的。”

更深露重时，苏启蕤屏退左右，独自走向苏苒的寝宫。

烛光下，苏苒正在查看孩子们的情况，见母亲深夜来访，略显惊讶：“母皇还未安歇？”

苏启蕤挥退宫人，坐在女儿身旁：“你今日送去的衣物，朕看到了。”

苏苒指尖微紧：“儿臣只是。。。”

“怕母皇觉得你冷血无情？”苏启蕤打断她，目光柔和，“傻孩子，我若在意那个孽障，怎会容她活到今日？”

苏苒怔住。

苏启蕤望向窗外弦月，声音飘忽：“其实。。。从她刚会说话时，我就知道不是你了。”

“什么？”苏苒真正震惊了。

女帝轻笑，眼底却无笑意：“我的苒儿，三岁时为了只受伤的雀儿能哭半天，怎会因侍女打翻茶盏就命人将其活活烧死？”

苏启蕤想起那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假苏苒第一次露出马脚，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太女只是脾气暴躁。

“我试探过她多次。”苏启蕤语气平静得可怕，“给她讲你最爱听的鲛人传说，她毫无反应；带她去你种的小树旁，她一脸陌生；甚至故意叫错你小时候的乳名，她也应得理所当然。”

苏苒喃喃：“那母皇为何。。。”

“为何不揭穿？”苏启蕤转身凝视女儿，“因为我发现，幕后之人与你父君之死有关。我要借这条线，钓出真凶。”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女帝冰冷的侧脸。

“这些年，母皇看着她顶替你的身份，看着她在我面前演戏。。。”苏启蕤指尖掐入掌心，“每次她唤朕母皇，我都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苏苒握住母亲颤抖的手：“那父君他。。。”

“确是病逝，但病情恶化得蹊跷。”苏启蕤闭目，“太医院查不出问题，唯独那个孽障送的补药，我一直觉得不对。”

而她的直觉恰好正确。

“所以母皇纵容她结党营私，甚至默许她迫害忠良？”

“不错。”苏启蕤睁开眼，目光锐利，“我要让她自以为得逞，让她背后的势力浮出水面。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假苏苒会勾结外敌，险些颠覆耀国。

“我唯一失算的，是她竟敢对你下手。”苏启蕤轻抚女儿面颊，“当年得知你遇害，母皇差点忍不住亲手了结她。”

苏苒沉默许久，终于问出心中疑惑：“母皇既然早知真相，为何。。。为何待我回宫后，不曾相认？”

苏启蕤苦笑：“你以为那些刺杀是谁挡下的？我越是重视你，他们越会对你下手。唯有装作不知，让你以‘民女’身份立足，才能护你周全。”

真相如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