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苒将手放在它温热的颈侧,皮毛触手如最上等的银缎。
她翻身而上,动作利落干脆,看得墨染几人一愣。
妻主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苏小姐,请随我们来。”雪影的声音平板无波,手中缰绳一抖,骏马当先飞驰而出。
苏苒一夹马腹,白马瞬间如离弦之箭般跟上,迅疾得如同化作了一道贴地飞掠的白色寒光。
她伏低身体,两旁的景物疯狂地倒退。
墨染冰冷的躯体无声无息贴近她的后背,蛇尾环绕在她腰间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收紧。
影卫策马奔腾在前,在崎岖的山野间如履平地,方向始终朝着北面那座高耸的巨城轮廓。
北城门外,高大的石拱门在巨大火把映照下投下沉重的阴影。
空气清冷,带着一种秋末将至的肃杀。
一个挺拔如霜松的身影,独自伫立在空**的城门前。
月光倾泻而下,将他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冷寂的光晕里。
正是雪清歌。
风掀起他披风的边角,露出的纯白衣袍在月色下似冰山上永不消融的积雪。
他负手而立,银色面具遮挡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弧度完美的下颌和那双沉静的、望过来的眼,仿佛已等候多时。
那份超然物外的安静,与这片空旷寂寥的天地融为一体。
苏苒勒马。
雪清歌的目光,隔着距离,精准地落在她脸上,没有询问过程,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沉静。
他微微颔首,声音穿透寂静的夜,清晰得如同冰晶坠地:“苏苏,到了。”
影卫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城墙阴影之中。
雪清歌亲自引路,众人沉默地穿过已静悄悄的街区。
一座独立幽静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高墙深院,门户紧闭。
暖融融的光和诱人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寒气。
一张摆满了精致菜肴的圆桌放置厅中,显然早已备好。
雪清歌走到主位旁,抬手做了个“请”的姿态,姿态优雅:“各位辛苦一场,想必也饿了,先用些东西吧。”
他话音未落,风箫与丘凌已闪电般同步动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