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箫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整天悄然而过。
夜色渐深时,苏苒独自在院里晾晒染血的绷带。
月光下那些粉色血渍格外刺眼——丘凌的血液居然也带着淡淡的粉色,这是何等稀有的血脉。
她正出神,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妻主。”墨染无声无息地出现,手里捧着个热气腾腾的陶罐,“安神汤。”
苏苒接过陶罐时,发现他手腕有新添的伤口。
这条黑蛇总是这样,悄悄用自己的血做药引。
她刚要说话,院门突然被叩响。
“苏大夫!”一个穿蓝布衫的少年在门外探头探脑,“我是仁和堂的伙计小蓝。”
风箫瞬间拦在苏苒面前,狐尾竖起:“这么晚来做什么?”
小蓝被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赵、赵家小姐突发怪病,掌柜的说。。。说只有苏大夫的针灸能治。。。”
苏苒皱眉。
她明日原计划要去查那些流民的据点,但赵家是镇上最大的药材商,得罪不起。
正犹豫时,屋里传来丘凌的咳嗽声。
“我明天。。。”她刚要拒绝,小蓝突然跪下连连磕头。
“求您了!小姐浑身起红疹,已经昏迷了!”他抬头时额头上沾着泥土,“掌柜的说。。。说可能是中了'彩蛛毒'。。。”
苏苒和墨染同时变色。
彩蛛毒——这正是丘凌伤口上检测出的毒素!
“备马车。”苏苒转身进屋拿药箱,语速飞快地对兽夫们交代,“风箫留下照顾丘凌,墨染和金溟跟我去赵府。尚星野,你去县衙找王捕头,就说。。。”
她压低声音在狼族青年耳边说了几句。
尚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重重点头后化作巨狼原形冲进夜色。
去镇上的马车里,苏苒不断摩挲着药箱暗格里的那包银针。
墨染变回黑蛇盘在她腕上,冰凉的信子时不时轻触她的手指。
“赵家小姐前日刚去过北郊猎场。”金溟突然开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和丘凌失踪是同一片山区。”
苏苒心头一跳。
她掀开车帘,看见远处赵府门前挂着白灯笼——这可不是迎接大夫的礼节。
更诡异的是,守门的家丁腰间都配着弯刀,刀鞘上的纹路和今日歹徒的武器一模一样。
“不对劲。”墨染的蛇身突然绷紧,“停车!”
几乎同时,三支弩箭破空而来,深深钉入车厢木板。
金溟怒吼着现出狼形扑向车夫位置,却只撕下一件空****的外套——那“车夫”早已金蝉脱壳。
“中计了!”墨染卷住苏苒的腰从车窗跃出。
他们刚落地,马车就轰然炸裂,燃烧的碎木片如雨般落下。
火光中,十几个黑衣人从赵府涌出。
为首之人摘下兜帽,露出布满疤痕的脸——正是今日山里那个大胡子,本该被麻药放倒的歹徒头目!
“果然来了。”大胡子狞笑着举起弯刀,“我就说这小豹子的主人会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