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苏苒和墨染沿着兽道前行,腐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墨染一直观察着四周,突然拉住苏苒蹲下:“前面有血腥味。”
拨开灌木,眼前的景象让苏苒胃部抽搐——
三只野狼的尸体呈三角形排列,每只狼的咽喉都被利刃割开。
更诡异的是,它们围着的空地中央,赫然是用狼血画的奇怪符号。
“是猎户的标记。”墨染检查尸体后脸色发白,“他们在警告外人不要靠近。”
他指着其中一只狼爪上绑着的布条,“看这个。”
苏苒解下布条,认出是丘凌里衣的料子。
布料上用炭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北面的峭壁。
“他在求救。。。”苏苒的声音有些发抖。
记忆里那个总是安静捣药的粉红豹少年,此刻可能正被困在某处流血。
苏苒突然想起上个月丘凌帮她试药时,明明被烫得手指起泡,却还笑着说“妻主的药不苦”。
想到这些,苏苒心底泛起一阵细细密密麻麻的痛楚。
林中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墨染猛地将苏苒扑倒,一支羽箭“嗖”地钉入他们身后的树干。
箭尾绑着的布条上,歪歪斜斜写着“快走”二字。
“是丘凌的字迹!”苏苒刚要起身,第二支箭又至。
这次箭头上系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粒鲜红的山茱萸——这是他们药圃里才有的特殊品种。
墨染的鼻子轻轻**:“跟着气味走。”
他变回黑蛇原形,叼起布袋在前引路。
山茱萸特殊的辛辣味在潮湿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穿过一片杉树林后,眼前的空地上赫然立着个破旧的猎人小屋。
屋前五个穿灰布衫的汉子正在磨刀,而丘凌被捆得像粽子似的吊在屋檐下,豹子无力地耷拉着,右腿不自然地弯曲——显然已经骨折了。
“他发现了我们的罂粟田。”其中一个大胡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本想留着当苦力的。。。”
苏苒的银针比话音更早飞出。
淬了麻药的针尖精准扎进大胡子的颈侧,那人晃了晃便栽倒在地。
其余四人立刻抄起砍刀,却被突然扑出的墨染抓花了眼睛。
“妻主小心!”丘凌突然嘶吼着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