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律师抱着文件讪讪离开,只剩下张雯与明泽还坐在原位。
她拿起桌上的酒,轻抿一口,还是尝不出什么味,也没有醉的感觉,望向窗外,灯火通明——
从今往后,这座城市,不再有一盏灯为她而留,走到现在,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
可她还是要得体,当初拼命撕掉沈飞这块狗皮膏药,就是为了新生。纵使被骗,重新再来,也要活得优雅,足够体面。
望着天边闪闪发亮的飞机尾翼,张雯用仅能自己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
“她应该差不多要走了吧……”
然后,放下酒杯,呼吸随胸脯起伏,她抿嘴一笑,继续自嘲道:“出了这样的事,现在连喝一杯都不知道可以找谁。”
“我可以。”
倏地,从身旁传来庄明泽的声音。
“张小姐。我……今晚没什么事。”
她望了望明泽,眼皮一开一合,细细思考后才缓缓吐出一句: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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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付先生,我已经到星河湾了,您还有什么交待给白小姐的吗?”
“没有了,让她周四定时去产检。”
“是。”
“搬家那天我不会去,你替我盯紧一点,务必送她跟宝宝安全离开星河湾。”付恒的语气关心之余,冰冰冷冷。
“是。”
拎着沉甸甸的东西走上电梯,再来到门前,介于现在白柔柔已经失宠,万晶晶跟付恒离婚成了板上钉钉的事,连星河湾的房子都被列入财产分割中,小何对她的态度自然大不如从前,更是连门都不敲,就带着付恒给的钥匙大步迈了进去。
“白小姐,你要的东西已经买回来了,你看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倏忽,走入屋子的小何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的星河湾,仿佛安静得能够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白小姐?”他从厨房穿过阳台,然后又狐疑地回到走廊,“白小姐,你在家吗?”
慢慢走入空无一人的卧室,推开洗漱间吱呀作响的门,何荣顿时慌了,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跑窜在房间内,连声音都在颤抖:
“白、白小姐!”
再冲到衣帽间前,霍地掀起门帘,空空如也的衣橱让他寒毛直竖——这个家哪里还有哪还有白柔柔的身影?
情急之下,他马上掏出手机,致电付恒:
“喂。”
“付先生!紧急情况!白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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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W酒店没有清吧,只有一家安插在二楼的蹦迪妃吧,张雯嫌吵,现场的噪音将心跳震得不齐。于是,在明泽的推荐下,两人前往不远处的一家中国风莲城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