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水声渐大,韩可莹的胆子也终于壮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向玄关,拉开侧袋,摸索出手机,输入“991021”:
是她的生日,成功解锁。
快速翻看这半个月的微信、支付宝账单,但支付与转账记录里还是一片空白,除了叫外卖、买人情,以及偶尔约招商去一些好点的酒店吃饭,甚至连酒局的账目都屈指可数。
298、1968、2036、46、12……
而且,也完全不见15日的相关记录。
不死心,点开微信聊天首页,上下翻动近一个月的联系人,偏偏除了置顶的自己、家族群、工作圈,还有成群的客户与交好的几位同事、朋友,都是空白。
等等,都是空白?
可……那天顾组长不是当着我的面加了明泽吗?为什么……
会没有顾组长的记录?
那一刻,韩可莹感觉自己的预想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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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预感混乱的不止远在顺德渔人码头的韩可莹,还有坐在番禺星河湾独守空闺的白柔柔。
付恒已经三天没来了,自从那天他跟万晶晶出席完高中同学聚会,自己好似被打入冷宫一样,连个被翻牌的机会都没有。
付恒连人都不来,更别提怀孕上位。
坐在200平的房子里,她第一次感到星河湾寂寞得可怕,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小的自己。
双脚抬上沙发,蜷在小小的一角,抱紧黑屏电视机前的白柔柔,离了付恒,她是如此无助。面前付恒送来的红酒她再也喝不下去,她知道这是极好的红酒,口感顺滑,甘甜回味,没有一丝苦涩,却也知道,世间好的红酒如此多,他这个男人并不会贪恋这一杯。
毕竟,给他送酒的人也不少。
这一步棋,自己还是落子太自信。
“叮咚——”
绵长的门铃声响起,她像只小白兔一样蹿下沙发,直奔红木门,“吱呀——”一声,可随着声音被打开的,不是留存在潘多拉魔盒里的期待,而是冷冰冰的工具人——
小何。
“白小姐,”他举起手里瓷白的炖盅,正被一个透明的PC塑料袋包裹着,蒙上一团浓厚珠雾,溢出阵阵燕窝香气,“这是付律师让我给你带来的补品,您趁热先吃。”
说着,穿过柔柔的身旁,直接把炖盅放在吧台上,转身,瞟一眼见了底的红酒,再注意到她身上的绸缎睡袍,纤薄的身段在通透的藏蓝色下若隐若现,火速,他又将视线移向别处:“那我走了,失陪。”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多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也是筹码,少了这个筹码,可就很难再找到这么得天独厚的棋子了。
“不要,”柔柔从他的身后环抱小何,身上的沐浴香气,顺着发丝牵动男人的神经,“你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白小姐,你不要这样,被付先生知道的话……”
“不,”绕过他的左手,来到他的面前,像只不谙世事的小青蛇一样,活像在水里缠绕面前这个看起来坐怀不乱的“小何僧”,“我不会告诉他的……”说完,指尖在他的胸前打转,并且顺着衬衫的线条,没入了他隐藏在西装外套下的腰肢。
“不行的,白小姐……”
“嘘,”踮脚,仰头,小小的食指抵在他丰盈的唇珠,柔柔第一次发现,原来小何的嘴看起来这么好亲,“难道,你跟了付恒这么些年,他不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不觉得心里不平衡吗?而且,”从面前搂抱这个男人,她顺滑的肌肤与锁骨,莹亮的双眸与酥胸,通通展露无遗,“现在机会不就来了么?”
咽下口水,小何不得承认,从广东财经大学法学专业毕业之后,就跟随付恒学习至今。虽说广财的法学也是国家级特色专业,但母校并非985、211,进入律所还是逊色些,为了积累经验,不免还是要走些旁门左道。
在随同付恒做事的漫长五年里,眼看着他的事务所一步步扩大,小何也算有了些知名度,渐渐深谙商场、官场的博弈之道。可付恒却一直对自己有所保留,眼见上个月代他出庭还获得满堂喝彩,付大律师更是变相回收了何荣将来三个月的出庭机会。
当前,付恒的情人对自己投怀送抱,怨气、愤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于是,抱起柔柔,他就把她带入了卧室。
一咬牙,褪去柔柔身上的衣物。一毕业,就跟随付恒,美女倒是见过不少,可如此零距离地看,还是头一回。他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在观察她的身段与肤色,时间越久,就越不知所措,因为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少得可怕。
柔柔看出了何荣的不安与窘迫,所以翻身,将他压在双腿之下,重新掌握主动权,灵活的舌头与手指在调动他的感官,不由得让小何抓紧了床单,配合昏暗的暖黄灯光,渲染出妙不可喻的气氛。
这段经历,让何荣越来越喘不过气。
“叮铃铃——”
忽然间,手机铃声响起,骤然将何荣拉回现实,拿起手机一看,是付恒。
他急忙从白小姐的身下挣脱,裤子都来不及穿上,就直奔卧室的卫生间,“嘭”地用力关上门,才按下接听键。
而坐在**的柔柔,则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擦了擦身上浅浅的吻痕,轻蔑一笑,谅这小何也不敢告诉付恒真相,这下自己办起事来,也方便得多。
这下有了把柄,以后这颗棋子,可得好好地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