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花房,急匆匆地为手机插上电,找遍、翻遍整个空间,都不见柔柔的身影,就算拨打顾舜英的电话,也显示忙音。
急上眉头的凯恩,实在别无他法,才打开了柔柔的MacBook,但眼前弹现的微信聊天框,却让他五雷轰顶:从初次相识的打招呼,到日常的吃饭添衣问候,再到今晚的烛光晚餐之约,付恒与柔柔的聊天记录一条接一条地闯入他的世界。
瞬间,那个被他们构建了五年,从无到有的故事,霎时在他的面前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纵使那天从事务所回来后,就对她内心存疑的凯恩,不时会趁柔柔睡着后翻看她的手机,但意料之外地,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二人还暗地里保持着联系。
凯恩的世界,开始了无止境的崩塌。
“你回来了?”
“嗯。”
“去哪了?”
“跟朋友吃了顿饭。”玄关处换鞋的柔柔,连头也不抬。
凯恩,则一直保持双腿张开,手肘撑在膝盖处的姿势:“吃饭要这么久?”
“去的广州。”
“广州的钱都比顺德的香是么?”
话音未落,她霍地抬头,眼中有怒气,想要反驳,但回头一想,还是算了,疲惫地走向落地窗:“算了,我不想和你说。”
“是不想说,还是不想解释。”
“你今晚阴阳怪气地到底想要说什么!”终于,她忍不住了,释放出心中那只名为“暴戾”的猛兽。
“是吧!”凯恩霍地站起,手上鼓起的青筋在挥舞着空气,“你看,白柔柔你这个女人终于急了吧!”
一跺脚,白柔柔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凯恩——我受够你了——”
“是吧!受够我了吧,受够我了就像只狗一样爬到那个付恒身边!”
“你在说什么?”她的眼底突然泛起泪水,“你再说一遍?”
凯恩,终于都忍不住,抄起桌面上的玻璃花瓶,拼尽全身的力气,就猛地朝墙上一砸:“我说,你今晚就把自己卖给了付恒那个男人!”
“够了——”
“什么够了,够什么!我还没有说完!我不仅知道你今晚跟他吃饭,我还知道那天你跟他在花房里搂搂抱抱,你们这对狗男女——”冲着地面发出最后一声低吼,凯恩仿佛呕出了自己的灵魂。
“你说什么?”柔柔一直噙着的泪,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我说,我看见了!我什么都看见了!都在监控里,都在电脑里!”
这一刻,她突然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感到害怕,声音开始颤抖:“五年的感情,五年的感情,你居然查我……”
“我不查又怎么知道你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你说什么……”震惊的柔柔,没有灵魂地在重复同一句话。
“我说……”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凯恩的脸上,红红的手掌印,在短短几秒内,清晰显现。
“我看错了你,凯恩,我看错了你!”哭过的泪水,使得碎发杂乱无章地黏在她的脸颊,精致的妆容上是两道晶莹的泪痕,“这段感情,终究不是我熬出了头,是我终于赌输了,是我,赌输了……”
说到最后,柔柔也有些自言自语。
而气正在头,还被她一巴掌打到有些耳鸣的凯恩,自认为这是白柔柔的恼羞成怒,一个转身,拉起柔柔就把她往沙发上狠狠一丢,反手把她压在身下,就开始暴力撕扯她的衣服,啃咬她的身子,一边翻来覆去,一边闷哼:
“说,你们到底睡没睡……说,说啊,你们到底睡没睡!到底睡没睡!”
全然不顾身下柔柔的哭喊,就像是只终于从别人口中掠夺过来自己食物的困兽,在粗暴地用餐。
“你不要这样,凯恩……我好害怕你不要这样……”泪水与汗水交织,使得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恐惧还是失望,“你放开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你以前都不会这样……”
眼前一片空白,如同电视机忙音的耳鸣,柔柔一下子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她的心,已经被掏空了,无力、绝望,让她说出了这辈子最最后悔的话:“是的,我们睡了,我们睡了!我们睡了你满意了吗!我受不了你阴晴不定的脾气,受不了你那昼夜不分的赚钱欲,受不了你一直拖拖拉拉给不出一个承诺的性格,我终于跟他睡了知道吗!我,们,睡,了——”
一字一句,如同凌晨四点的闹铃,叫醒了凯恩。他突然感到四肢无力,眼前发黑,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最后一眼,定格在白柔柔冷冰冰的眼神。
如同在看待一只臭烘烘,无家可归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