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采购
杜家小院离正街有三里地,走了一刻钟才到。
经过药铺时,杜凝枝惦记着心中谋算,拉住大哥。
“哥,咱们先将爹娘的药抓出来吧,再吃一个月,娘的咳疾就能去根了。”
杜元武应着,“应当的,娘这病有些年了,到了冬天就咳的厉害。”
宁古塔的冬季额外漫长,每每夜里听到娘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心都不好受,可又没钱治。
“有机会让娘的病去根,这银子不能省。”
药是宁古塔最贵的东西之一,三十副药直接用去了三分之一,花费四两二钱。
又给父亲买了伤药,花了五钱。
想到父亲有风湿,又买了三钱的膏药。
赔偿的五两医院费刚好用光了。
杜元武看到柜台上摆着冻疮膏,想到小妹一到冬日就嚷着手指痒疼,便问掌柜的。
“这冻疮膏多少钱?”
药堂掌柜的见他们花钱阔气,态度越发地好了。
“一盒五十文,你们买的药多,给你们便宜五文。”
四十五文?
自己打一天的铁也才赚三十文,小小一个蛤蜊装的药油要四十五文!
可是一想到小妹为家中做了这么多事,他咬了咬牙道,“给我来一盒。”
杜凝枝取了药包,就见大哥在买冻疮膏,忙阻止。
“大哥,不用买这个,太贵了。”
杜元武心有愧疚,他道:“小妹,你还没出嫁,手要好好保养,冻伤了将来就养不回来了,何况你将来还要抚琴呢。”
杜凝枝在心中合计的就是想做冻疮膏的生意。
在宁古塔这种地方,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没办法,流放到这里的人,能活着就是老天开恩,家家都太穷了。
可这里人人都生冻疮,尤其是士兵。
百姓没钱,当兵的有军饷,她挑了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来做自己的第一桶金。
既然自己就会做冻疮膏,哪还能让大哥花这冤枉钱。
“大哥,这一小盒就要五十文,咱们全家人都生冻疮,只我自己用,你觉得我能用得安心?”
杜元武心中愧疚感更重了,他有心给爹娘都买两盒,可银子是小妹赚的,他怎么好意思随便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