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如海一下子没忍住,悲戗出声,“是我,是我的错,我怎么对得起阿茹,我哪还有脸回去。”
杜凝枝已经走了过来,看到阎将军那悲切的神情,还有他们的对话,她心咯噔一下。
是阎鑫出事了吗?
“叔,发生了什么事?”
阎如海不想在杜家,一是不想面对杜凝枝。
二是儿子不在了,这门亲事也不成立了,他拿什么资格再留在杜家。
孙辉却是将人捞捞拉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对同行的人道:“你们到饭馆吃口热的再回吧,这里不用相陪了。”
将个人都赶走,他示意杜凝枝关门。
这才压低声音道:“叔,我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了,你别走。”
阎如海要离开的身子忽地一震,“你说什么?”
“是谁,快告诉我!”
他死死攥着孙辉的手臂,因为急切想知道答安,几乎把人捏疼了。
孙辉见他这样,将人往堂屋拽,“叔,刚我不说,就是怕您激动失了冷静,我们进屋说。”
阎如海一身伤,又受了打击,此时坐在那里全靠意志力撑着。
他全身发抖,面如土灰色,一双眼睛满是血丝,炯炯盯着孙辉。
孙辉见人都进来了,把房门又给关上,这才道。
“叔,一会我说了,你一定要冷静,这事牵扯太大,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阎如海深吸了两口气,感觉自己的心没那么乱了,这才道。
“你说吧,不管是谁,叔扛得住。”
他就想知道,是谁放的冷箭,他揪出这个奸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杜凝枝死时心口也忍不住泛着疼,虽然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可她像是听明白了什么。
阎鑫不在了。
他在战场上出事了。
她强忍着泪水夺眶而出,不要自己破坏他们之间的谈话,因为她看得出,阎将军在强撑着,他的脸色很不好。
孙辉深吸一口气道,“是徐和玉!”
阎如海以为自己听错,好半晌都没有反应,他讷讷地问:“你搞错了吧,他们是兄弟,平日一起吃酒练武,从没听阿鑫说他们之间生过龃龉,他害人做什么?”
要是说害他,就更不可能了,自己和老徐那也是多年的搭档,是将军的左右先锋,一起镇守这多年,早就是惺惺相惜。
他们没仇,甚至还有一份兄弟情,徐和玉为什么要害他们父子?
孙辉也是痛心疾首,他道:“我也希望是自己听错的,当时震惊到不敢相信,可我将原话学给你们听,你们分析一下我猜忌的对不对。”
众人点头,等着他说。
孙辉细想了一下,学着高杰的语气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杀他,我军就缺一人,你是想害整个宁古塔都失守吗?”
“然后,徐和玉宽慰高杰,给他分析现在的天气,称鞑靼那边不可能久攻,将士吃不消,所以死一名大将根本不会对宁古塔造成影响。”
阎如海抬手,叫他不要说了,而他自己手捂着心口,已是不能呼吸的状态,他承受不住自己人背刺的痛,身子软软向椅子五滑。
“将军!”
“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