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自己穿戴的厚实一些,趁着白天楼里没有客人,决定出门。
她带了四层薄礼,敲响了杜家大门。
杜凝枝很意外她今天会来,想到她身份特殊,便将人带进了自己闺房。
柳依依羡慕地打量着杜凝枝的小房间,布置的虽然清贫,处处透着温馨。
窗前阳光正好的地方插了两根树丫,上面挂着红彤彤的果子,映衬着窗上的大红福字,额外的喜庆。
杜凝枝在炉上煮了一炉果子水,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味。
柳依依羡慕着她的生活。
“妹妹好会享受,这是煮得什么?”
“梨子切片加了百合、黄芪、和陈皮,润肺去燥的,天太干了,有一点轻喘,腊梅给出的主意。”
柳依依就势就叹了一口气,“那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跟着妹妹出来享福,不似我,每日还要顶着一张面具,逢人就要笑,也不管这心里是否恶心。”
果子水煮好了,杜凝枝给她倒上一壶。
“姐姐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依依拉住她的手,道:“凝枝,我们算朋友不?”
杜凝枝挑眉,“柳姐姐觉得我们不是?”
柳依依拉着她的手不放,问道:“凝枝妹妹,你与姐姐说实话,那天阎将军受伤,是不是和高公子有关?”
杜凝枝不明其意,试探地问:“姐姐怎么想到这来了,我们那日受伤是遇到狼群,是否和高将军有关系,我也不清楚。”
柳依依见她这样说,叹了一口气。
“既然妹妹不知道,那就算了,我今日来主要是想感谢妹妹那日救命之恩,又听袁妈妈说你给我专门制作了单舞,便想着过来学习。”
她脸色都苍白的似纸一样了,竟还想着学舞,显然意不在此。
“此事不急,待我将舞衣的花样子画出来,找了裁缝定制出来再学也来得及,倒是姐姐的身体真没事吗?”
柳依依忽然就哭出来了,“其实,其实我这心里憋屈,那个人渣把我丢在雪地里,不管我的死活,今日又假模假样的邀请我去看什么劳什子比赛。”
“这是觉得在西山下没冻死我,带我又要接受一次戏谑,在丢一次人?”
杜凝枝看向她,“比赛,什么比赛?”
“妓子也是人,也有尊严,也想被人善待,我不是,不是畜牲。”
杜凝枝安慰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还是那句话,努力让自己红,多攒银钱,男人的话听听就算了,不要入心。”
“若是姐姐手上有了替自己赎身的银子,还怕日后活的没有尊严吗?嫁人只是一条出路而已,别将思想局限在固有的模式里,吃香喝辣,奴仆成群不香吗?”
柳依依咬唇,“你是说,现在吃的苦,受的委屈,都要咽下,忘了,一切都为了多攒银子?”
“差不多这个意思。”
杜凝枝不是不想让柳依依帮自己,但她根本揣测不出此时柳依依的真心,女人的感情是最大的变数。
此时她骂得狠,对那个男人说着恨之入骨的话,可转过头来,只要男人一句好话,就能哄得全部委屈都忘了,到时候让高杰知道她们的计划,就谁都别想有活路。
杜凝枝不喜欢赌,也不敢赌。
不过,却有一个计划在心中萌生出来。
柳依依说不定真的能帮助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