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过年好。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可是有事?”
杜凝枝将东西拎给她,“我给你和腊梅带了五斤肉,还有一盒瓜子和花生,橘子和苹果。”
“外面卖的点心还没有嬷嬷做得好吃,就不给你拿了。”
廖婆婆忍不住鼻子一酸,道:“之前姑娘就给我二人送了袄子,这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我没给您送谢礼,您咋给我这个没用的婆子送吃食啊。”
她就借了一次袄子,煮过一碗馄饨,杜先生送的这大礼都太值钱了,她可不能收。
杜凝枝道:“嬷嬷,我说过,你与我的奶嬷嬷很像,我一见到你就投缘,如果我想让你去我家帮工,一个月给你五两银子可好?”
她知道,廖嬷嬷在这里只管吃住,是不给月例的。
其实就是白用工,腊梅就更不用说了,是这里养着的雏儿。
廖婆婆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知道先生您的好意,但袁妈妈心思重,怕是不会放人的。”
杜凝枝前世与婆婆就有着祖孙情谊,不然她的调馅手艺也不会被她学了去,只是她年岁大了,最后生生累死在这里,她不忍心。
“这事我会想办法的,嬷嬷,这果子可甜了,你和腊梅分着吃,我先去前面了。”
袁妈妈还在补觉,杜凝枝进去了也没叫醒她,只是坐在古琴前抚了一曲。
那声音低沉却为悦耳,舒缓却不觉得压抑。
袁妈妈醒了,闭着眼睛细细听着。
杜凝枝抚完一曲,又弹一曲,一连三曲,曲风不同,却皆是让人心旷神怡。
她弹奏完,炭火盆上的水也开了,她提着壶给自己沏了一壶好茶,坐在那慢慢等着。
这里她再熟悉不过,就像在自己房中自在。
袁凤仙坐起来,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我的好先生,大年初三你就跑到我这里来搅合我的好梦,你是真盼着我快一点老啊!”
她下了榻,来到杜凝枝身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发现泡的竟然是自己新得的雨前龙井。
这死丫头,真是啥茶好她沏啥,是真舍得嚯嚯她的好东西啊。
杜凝枝笑了,“妈妈,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袁凤仙见她是有求自己,来了精神。
“你这是遇到啥难事了?”
杜凝枝叹气,“也不算遇到难事,我不是订亲了吗,昨个就和阎将军及家人都去狩猎了,结果遇到了狼群。”
“哎呦,遇到那些畜牲了,你家人可还好?”
杜凝枝摇头,“不好呗,都受了伤,阎将军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呢,家里还有那么多活计不能停下来,我就又想到和你要廖婆婆了。”
袁凤仙撇嘴,“那不成,她要是走了,我这偌大的倚红楼可就缺人手了。”
杜凝枝知道,挖墙脚就得给出成倍的好处,不然哪会轻易放人。
“妈妈,你这招人还不容易,贴个告示就成了,可我家是作坊,住家的买卖,人品不好哪敢用,你这的泠烟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推过一本琴谱,“我不白要你的人,钱我没有,这里是五首曲子,我和你换这个人,妈妈你可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