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远处,“不信,你自己回头看一下,你所藏的地方,是不是在此处看得清清楚楚!”
她下山时,刚巧看到高杰举箭,但她以为高杰是在救人,这才敢带着药箱去而复返。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举箭射的不是狼,而是阎鑫。
要不是这山风向南吹,他们之间的谈话刚好让去而复返的杜凝枝听得真切,她还不知道这男人如此畜牲!
既然已经有人回城了,那高杰想杀人灭口已经不成。
他此时一点不觉得杜凝枝美了,反而发觉她还带着毒。
这种扎人的玫瑰,既然不能为他独美,不如除了。
他发着狠道:“你再敢诬蔑本将军,信不信我就地将你斩首。”
杜凝枝冷笑,“你想杀了我?若我是胡说八道,你那一箭是误伤,那就让汪军医现在就为阎将军止血,药我带来了,人一会我要带回家。”
“若我今日也死在这里,阎老将军就会知道是你下了死手。他替我,替我们所有人讨回公道!”
高杰额头冒着冷汗,她知道杜凝枝的威胁是真的。
可是被一个女人这样逼迫着,他脸面上挂不住。
杜凝枝见阎鑫脸色发青,知道再这样耽搁下去,他的胳膊能不能保住不清楚,肯定会因为失血过多冻死在这野外的。
她看了一眼高杰,威胁一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公子肯定是不行了。
杜凝枝只能放下缓话,道:“高杰,你可是国公府三公子,你的仕途还远着,真的要为了今日一次误伤,就赌上所有吗?”
她将误伤咬得很死,并将地上的箭矢捡了起来,折断后丢进了脚下的山坳里。
那支伤人的证据都毁了,再想告高杰已经口说无凭,杜凝枝将诚意放得十足。
高杰心中提着的担忧放下一半。
杜凝枝说得没错,他的仕途不在此,没必要为了昔日一个家奴的儿子赌上自己的所有。
反正路一解封他就走了,至于和阎鑫的关系能否缓和,他也不在乎了,这鬼地方谁爱来谁来,他再也不会来。
“既然你们用不到本将军帮忙,那我们就先走了,告辞!”
高杰虽然妥协,可心中揣着矛盾与愤懑。
走的时候阴沉着脸,气恼自己做事没有准备完善。
瘟神终于走了,汪荃不敢耽搁,先为阎鑫止血上药。
汪荃解下他的衣服时候,发现从里衣到袄子全都被汗水浸湿透了。
“将军开始起热了,我们得迅速回去,还有他这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
可是他们一行人,各个都挂了彩,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再着凉,怕谁将衣服替换给阎鑫,那人也会生病。
杜元武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我身体好,穿我的。”
杜凝枝忙拒绝道。
“哥,还有一段路,要你出力了,你可不能病了。咱们所有人都不能有闪失,不然阎鑫定会自责的。”
她说着,解了自己身上的毛皮小卦给阎鑫,又将自己的大氅盖在阎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