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箭射刚好射中阎鑫的右臂骨处,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一瞬间就落下了。
他向箭矢上瞥了一眼,一把将箭拔下,哼都没有哼一声。
而是将箭矢放在嘴里,用牙死死咬着,硬生生扛着痛。他与杜元武配合着将最后几只狼全部砍伤、逼走,才身子一栽倒在那。
半臂棉袖已经被血浸透,身上更是因为忍着疼被汗水打湿了。
他只是冷冷地望向山上,那里已经没了人。
他识得此箭的主人。
乌木箭是西卫所专用箭矢,黑色的翎毛,是高杰的专属。
他的好兄弟!
竟是想取他性命?
汪荃见他这般,忙从身上撕扯下一条布,用力勒紧右臂。
“快,我们要尽快下山,要尽快给阎将军止血。”
现在只希望凝枝妹妹去求援赶走的那辆车,不是他们装药匣的那辆。
他们要尽快给阎鑫上止血药。
众人合力,或搀或扶带人下山。
到了山下,阎鑫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涣散。
庞大的身子,重量几乎都落在杜元武身上。
要不是杜元武长年打铁,这几个月吃的又好,饶是他也扛不住了。
众人看到马车时,皆是心下一喜,前面再转过一道山路就到了,他们被一行人拦住。
“阎鑫,兄弟,你没事吧?”
是高杰,他终于假惺惺地从山上下来,拦住了众人去路。
“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要帮你,却误伤了你,你可还好?”
阎鑫撩了撩眼皮,泛白的嘴唇翕动几下,声音都发不出来。
杜元武何等聪明之人,他家若不出事,如今至少也是进士加身之人。
眼前之人的话,破绽百出。
若是真心帮他们,就不会在伤了人后,最后十只狼还是靠阎鑫的凶狠吓走的。
此人身边带了不下二十名护卫,各个身上皆有弓箭,唯一射出那支却伤到了人。
他声音冰冷,极力隐忍保持客气。
“这位公子,阎将军失血过多,需要立即救治,还请让开一条路。”
高杰其实有些慌了,阎鑫要是出了事,父亲一定能打死他。
当时他只是一时妒火冲晕了头,此时冷静下来已经后悔了。
想起昔日阎鑫护在自己身边,也像今日护着杜家人一样,奋勇当先,他的心就忍不住痛。
“我带他去救治,将人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杜元武双腿已经没了力气,却将人拦住。
“不用了,我们随行就有大夫,车上就有伤药,只求公子不要再阻拦。”
他很想说,否则别怪我将今日之事告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