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扬着嗓子骂道:“废物,我宁国公世代武将,你大哥是自幼先天体弱,你二哥是庶出,我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结果你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你也配是我高家嫡出子弟?”
大年初一,高杰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心中愤怒又觉得晦气。
他梗着脖子,一动不动。
高闳见他这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倔犟模样更加来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事,你既然承了国公府公子的身份,就要担起这分责任,你当咱家的爵位是那么容易保住的吗?”
高杰脸上一半打得紫红,一半被骂得青白,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已经捏出了青筋。
高闳发怒,家中一众妾氏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
远处,有鞭炮声接连不断,可高家的氛围冷过了冰窖。
“你是死吗?我与你说这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到吗?”
高杰眼底有泪,强硬着不让他落下。
哽咽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过两日我就回西卫所。”
高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过了初五,让阎家小子陪你,他才订了亲,多放他几日假。”
随后他拿起筷子,道:“吃饭吧,今天初一,家里就不讲究那些礼法了,你们几个也过来坐,一起用餐。”
高闳的四位姨娘纷纷侧身坐在一旁,还有两个庶子庶女。
高杰被当着父亲的妾氏和庶弟妹挨打,哪里还咽得下饭。
脸都丢尽了。
他勉强吃了一口便离席了,越发觉得今日这个节过得窝囊,这个家于他一点暖意也没有。
他去找兄弟吃酒。
徐和玉推辞,今日离不得府。
他去找阎鑫,结果阎家父子皆去了亲家。
高杰一声冷笑,“去了亲家?阎鑫还真是订了一门好亲事,大年初一就登门蹭饭了。”
原本,这是他姻缘,是他无处可去时能得到温暖的地方。
“阎鑫,真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有福气!”
不该是这样的。
高杰对身边的小厮道:“给我盯着他,时时刻刻瞧着,他去了哪,都干什么了,都给我盯细了。”
吩咐完这些,他去了倚红楼,父亲越不希望他如何,他偏就要如何。
杜家,闹哄了一晌午,女眷都回了后院准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