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杜凝枝就像订了亲的人不是她一样,没有娇羞,也没有烦闷,更没有焦躁。
准备好了吃食便开始装药瓶,忙完这些就换了衣服要去倚红楼。
丝毫没有准备嫁妆的心思。
杜母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什么。
只能自己和儿媳妇抽时间到街上的铺子转转,看看先将成婚的铺盖置办起来。
杜元斌帮着装完车,便等着小妹一起出门。
杜凝枝依旧是男子装扮,脸上擦了灰,如今出入她更要注意名声,订了亲的人,身上就多了一道束缚,不能阎家人丢脸。
到了倚红楼,宋宝一如既往地热情,帮着招呼姑娘们下楼。
杜凝枝问他,“你们新来的泠烟昨日过得如何?”
宋宝谄媚地道:“这丫头从小高将军那哄骗了一百两银子,妄想拿了银子逃走。不过被咱们搜出来了,袁妈妈说她不知安分,昨夜便安排了接客,我看她适应的蛮好的。”
杜凝枝对那一百两更感兴趣。
“她有什么本事,能让高小将军拿一百两出来。”
宋宝也不清楚,只道:“我听那小将军骂她,说她无情无义,亲人也出卖,不配过好日子。”
杜凝枝知道了,她就说高杰来得这样快,原来又是这贱人。
杜凝枝恨毒了杜凝香,拿出五两银子放在宋宝手中。
“有空的时候,替我好好照顾一下她,最好是活不过这个春天。”她盯着宋宝的脸,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恶毒,而觉得不对。
宋宝当即满口答应,“杜先生请放心,即便是咱们这等地方,也怕这等无情无义的小人,小的必会好好照顾。”
姑娘们都来了,今天要正式彩练,时间越来越近了,她还要对上次姑娘们的衣服做调整,今天会很忙。
扫了一眼,发现柳依依不在。
她蹙了一下眉头,“袁妈妈,柳姑娘的舞步我还要做调整,她人是病了?”
袁妈妈脸上有怒色,从昨夜起,这个小贱人就在摆脸色,这不舒服那不得劲,推了好几个贵客。
“我去瞧瞧,病了也得下来。”
腊梅将姑娘们要用的绢扇拿过来,道:“依依姑娘让奴婢下来代个话,说是想与杜先生说两句话。”
“找我?”
袁妈妈当即就怒了,“还没红呢,就摆上架子了,我去瞧瞧。”
就那点子破事,昨天都点了她一个时辰了,现在还想找杜先生不痛快,真真是宠坏了。
杜凝枝不知何事,便道:“依依姑娘是咱们楼里才情最出众的,有点小脾气也正常。既然要与我说私房话,我就去瞧瞧,大家换了衣服先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