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我没有防着你,若是我没有退路,你偷走我的钱匣子那一刻,就是将我一家七口逼上绝境之时。你的举动,根本没有想过我爹娘、兄嫂、侄女与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杜凝香,今日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说这些,再见面,你只是倚红楼里的姑娘。”
“说得好!”
高杰倚在天井处拍着掌,“若以怨报德,何以报怨。一句错了,便忘记自己对他人的伤害,还要律法做什么?”
杜凝香被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周围看她的目光皆是刺,扎得她无处容身。
“杜凝枝,你一定要逼死我才肯甘心?”
“我逼你?是我逼着你偷我银钱的?”
“若不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亲姐妹的关系来道德绑架我,我压根没想主动认你。”
她本不想把事做绝,现在看到她就厌烦。
“袁妈妈,此女的卖身契还在我那里,也就是说,她想离开,必须要给我二十两赎身银子,不然她就是叛奴,我拿不到这个钱,是会去官府告发的。”
袁妈妈可是人精,当即明白其中之意。
“你放心,她的卖身银子我还没给,一会我就支出来给你。”
“不要。”
杜凝香想去挠杜凝枝的脸,“你家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我最后这一点傍身银。”
没了这些银钱,她日后若有所需怎么办?
杜凝枝却道:“妈妈,浪费了这许久时间,先验她的琴艺吧,今天我还有别的事。”
“好,这就安排。”
高杰被晾在那,从头至尾那丫头都没看他一眼。
他不甘心地清了清嗓子,凑到杜凝枝面前,“你不识得我?”
杜凝枝很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自然识得高公子,宁国公三公子,也是高将军的嫡子,依依姐姐如今的恩客。”
前面,高杰还得意洋洋,像只花孔雀自信不已。
下一句他干咳一声,有些难堪。
杜凝枝:“公子,在下还有正事,恕不奉陪。”
高杰轻浮一笑,倚在廊柱上,“行,本公子还没被人如此冷遇过,我看你能无视多久。”
他将视线落在杜凝香身上……
杜凝枝似是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直肃寡着。
她后悔自己心太软了,可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杜凝枝来到琴前,道:“既然会抚琴,就弹一曲耳熟能详的《高山流水》吧。”
大家都熟悉的曲目,谈得好与坏也不用她来评断。
杜凝香有些紧张,她五年没有碰过琴了,谱子都忘得差不多了,手指更是僵硬,一曲《高山流水》弹得出不出音。
袁凤仙当下叫停,“行了行了,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妈妈我定了,二十两,一文都不能多了,一会这银钱便交给杜先生,你从今晚准备准备,开始接客。”
“啊!妈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是太久没碰琴了,我真的会,是真的。”
“堂妹,你替我说说情。”
“杜凝枝!”
袁妈妈给宋宝使眼色,“将她拉下去,别再让她出来捣乱。”
杜凝香绝望地关在宿舍,看到窗前笸箩里的剪刀,想就此了断性命。
房门被推开,高杰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一脸温和地出现在她面前。
“杜姑娘,我与你作笔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