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
“我会抚琴,我知道会才艺的姑娘身价会高一些,妈妈不该只拿姿色取人。”
袁妈妈上上下下又看了一眼,随后凑近了端详她的脸,见她眉根都散了,嫌弃的嘴撇得更高。
“都不是黄花闺女了,不值钱,最多三十两。愿意你就留下。”
杜凝香严重自我怀疑,她就那么差吗?
爹娘不爱。
丈夫不宠。
亲人不待见。
就连卖身进这倚红楼都遭嫌弃?
她想离开,可扭过身又不知去何处。
她对前路看不到希望,也许余生只能苟活在此处。
“好,还望妈妈日后疼惜。”
袁妈妈心里欢喜,这生意好了,都有姑娘主动来投奔了?
她带着人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卖身契。
“名字?”
杜凝香不敢报真名,也不想叫迎春,只觉是耻辱。
她此时的心境比外面的天还要寒,于是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叫我泠烟吧。”
“泠烟?”一听就不是真名。
不过入了他们倚红楼,叫什么不重要,按了手印,不翻十倍的赎金,就别想出去。
“明个儿,咱们楼会来一位先生,教姑娘们习舞弹曲,我让她验一验你的琴技,若你值这个数,这银钱就给你。”
“若是不值,这卖身的价可还要再往下压一压。”
杜凝香愠怒,怎么可以这样。
“妈妈,谈好的价钱,您怎么能反悔?”
她上前去拉袁妈妈的衣袖,不让她走。
越廉价的姑娘,越不受重视,在这里越不当人看。
她不想随便什么样的客人都接。
袁凤仙一把将她甩开,“想什么呢,咱们偌大个酒楼还会贪墨你那一点银子,我叫人给你安排住处,别来打扰我赚钱。”
“宋宝,这是新来的姑娘,你挑个住处给她。”
宋宝捋着唇上两瞥鲶鱼须打量对方,随后**笑地舔了一下嘴唇。
“随我来吧!”
杜凝香看到此人,便忍不住心下害怕,却是紧紧抓着衣角跟了上去。
她走了大半天了,真的太累了,想好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