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高杰来也只点了依依坐陪,吃了两杯后便讪讪离开,每次都会落下一锭金元宝。
袁妈妈可不会将金主往外赶,欢喜地将金锭子接了,随便叫人准备酒菜。
杜凝枝已经换好衣裙款款走了出来。
她要教的这支舞叫《流芳》,是前世做千金贵女时,看过一大家跳过的舞,她后来自己做了改编,增强了难度,也增加了观赏性。
为了更好的体现舞步轻盈流转,舞姿的优美与灵动,她在柳依依的衣橱里挑了一件广袖长裙,特意将发髻高高挽起,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
那婉约的气质高贵圣洁,若这里不是倚红楼,她都要以为这是哪位世家贵女。
柳依依在旁羡慕,“杜先生这容貌,这仪态,没有化妆就已是我等俗物不能比了,若是先生没有家道中落,怕是皇妃也当得。”
“这话咱们关起门来偷偷说就好,莫要让外人听了给自己惹祸。”
她认真地看了一眼柳依依,豆蔻年华,样貌清冷孤傲,性子柔和细腻,同样是秀外慧中的女子,却是一辈子陷在污泥当中,不知何时能翻身了。
“我们柳姐姐自身就是美人,又何必羡慕旁人,除夕夜,我一定将你捧成花魁,扬名四海,做咱们北金朝第一美人。”
“噗嗤。”
柳依依笑得肆意,“你这愿望好,可我自己听着都不信。谁家第一美人是我这副长相?”
杜凝枝将她按在妆台前,“你等下,我给你上个妆,你再看看,可还妄自菲薄?”
杜凝枝虽然上一世没有离开宁古塔,可是他听说盛京城的消息太多了,那边流行什么,用什么胭脂,上什么妆容。
那些仰慕他的人还会给她带画像,带时兴的小玩意,为的就是博得美人一面。
于是,给柳依依化了一个要几年后才会在盛京城流行的桃花面,在她的眼睑下点了两颗小珍珠,又在额间画上了海棠花钿。
她将铜镜放到柳依依面前。
“姐姐快看,这样稍作打扮,是不是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都说女子最美不过清涟芙蕖,如粉面含露。姐姐如今已是三分玉骨冰肌,七分樱桃绽魄,玉洁冰清地美好。”
柳依依看着镜中的自己,又对比一旁的杜先生,第一次觉得她的容貌不输于对方。
若是杜先生也这样盛装打扮,只怕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了。
袁妈妈这时都急了,走上楼来催促,“我说依依,你在忙什么,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不下来?”
那么多人等着,这杜姑娘换个衣服就没完了,偏她现在还要捧着,谁让满楼的女子都没她那能力。
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柳依依出现在门前,“妈妈,这不是来了,瞧您急得。”
袁妈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姑娘,“哎呦,你这是知道高小将军来了,刻意打扮了?”
柳依依心下一喜,眼里闪着光,“高公子来了?”
她提着裙,快速冲到天井处,居高临下望过去,看到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当下,她喜不自禁,扯着裙摆便快速冲了下去。
杜凝枝慢移莲步到了天井前,探头望下去,秀眉便蹙了起来。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