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提起了杜家人所有心神,杜兴学都变得一脸严肃起来。
“什么消息?”
“女儿听说,下一任来宁古塔巡察的官员,是当朝光禄大夫元大人,现任大理寺佥都御史,此人不但是定国公世子,更是太子伴读。年轻有为,公正廉明,百官考核过审的职权都握在他手中。”
“这,萧大人与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做什么?”
杜凝枝心道,亏得今晚萧大人寻她过去,不然这个谎都圆不了。
“父亲,萧大人是不是一直对您照顾有佳?”
杜兴学点头,“萧参政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官,从他第一眼看到我的卷宗起,就看出我是被诬蔑的,只可惜……”
只可惜定他罪之人权势太大,当年是他太过迂腐,不肯贪墨银两去贿赂,害了一家。
“爹,萧参政向女儿说,只要元大人来了,爹的案子极有可能平冤,只是……”
杜家人听到平冤二字,皆是一阵激动。
他们杜家没有背景,只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了里。
五年了,难不成真的还有机会?
“枝枝,只是什么?”
杜凝枝为难道:“只是,那元大人为人孤傲,若想与他接近,得有能打动他的才能。”
“爹也清楚,咱们这样的人家,想接近那样的人太难了,没有利益拉扯,人家不可能为一个被发配的罪奴,去开罪张巡抚那样当朝从二品官员。”
杜兴学似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浇得哇凉。
“诶,若说没有希望,也就不想了,咱们一家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错。可……”
可这有了希望,又绝望的感觉,更是难过。
杜凝枝将头摇晃得像拨浪鼓。
她道:“爹爹为官清廉,一心为百姓做事,爹打理的冀州民风淳朴,百姓安定,冤家错案都无一例。似爹这样的好官,一辈子窝在这宁古塔,不是爹一个人的委屈,是全天下百姓的损失。”
“所以女儿就算牺牲一切,也要为爹寻到机会。”
她一番话,说得杜兴学既欣慰又难过。
忍不住红了眼,“可这谈何容易。”
就算是当初的他,一个小小冀宁道,想与当朝一品光?大夫说上话,那都要想尽办法巴结。
杜凝枝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宽慰他道。
“爹,我早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位元大人出身高贵,却是个姻缘坎坷之人。他先后娶了两房妻室,一位死于回乡祭祖的路上,一位死于难产,自那以后,他便喜爱留恋于花楼之地。”
杜母忍不住一声惊呼,“枝枝,你莫不要……”
“娘,你想哪去了。”
“元大人那样的人,即便留恋烟花之地,也是为了排解忧愁,又哪能是靠美色就能吸引得了他。”
杜元武点头,“似这种勋贵之家的人,什么样美色没见过。”
“女儿听说他喜欢风雅,自身也是才华横溢,女儿便动了心思,将我自己创作的词曲卖到倚红楼,在元日节上让那里的姑娘大展才艺。若他真的来了咱们宁古塔,高将军为了招待他,一定会再让这些个姑娘们前来献艺。”
“到时候,我自有法子能让他想见我一面。”
杜兴学的心都被恢复官职,杜家平冤得雪给吸引去了注意力,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儿是在说,她在和倚红楼谈生意。
“你到时候用什么法子?”
杜凝枝这时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在家人面前。
“爹,万事开头难,如今我已经和那里的袁妈妈取得了第一次合作,这一次元日节,先得了高将军的赏识,我才能做下一步计划。”
她安慰家人道:“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损害我自己名声之事,等计划真的要实行那天,我再和爹娘说。”
杜兴学看到炕桌上的银票,又是一惊。
“这么多银子,你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