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也闻到了蒜臭味,疑惑道:“我没有,昨天咱们家也没吃馅,我根本没有捣蒜。”
杜兴学进来也闻到了,他问,“不会是家里太热,蒜烂了吧?”
为了军中饺子营生,他们家可是才买回来一篓的蒜头,这要是烂了,不是白白亏了一两银子?
三人齐齐往装蒜的篓子里察看,到了近前,那臭味反而淡了。
杜凝枝的视线落到了锅灶处,“味道好像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赵氏为洗刷清白,忙去揭锅盖,“我发誓,这锅刷的干干净净的。”
结果锅盖打开,臭味飘满了房间,连杜氏都被呛出来了。
“枝枝,家里什么东西烂了?”
灶房,三双眼睛盯着那锅才煮翻花的水,杜兴学想到什么,谨慎道:“把锅盖上。”
他脸色凝重,有不解,有疑惑,还有不可置信。
“爹,你发现什么了?”
杜兴学让儿媳妇把房门推开,他把灶台底下的火给扒拉出来压灭了。
随后去察看水缸,看到水缸边缘沾染的白色粉末,他捏起一点放在舌尖上舔了舔。
辛味蹿进口腔,他吐出一口唾沫。
“这水被人投毒了。”
“啥?”
赵氏吓得腿都软了,声音都变调了。
“爹,水是我昨个才挑满的,晚上还用它做吃食勒。”
杜凝枝靠近水缸,里面清澈见底,看不了一丝异样。
杜兴学道:“现在我怀疑这缸里被人投了砒霜,你说昨晚饭用的这水,那就是有人半夜投的毒。”
听到砒霜,杜凝枝和赵琼华的脸都白了。
“爹,你肯定吗?”
杜兴学点头,“砒霜色白,味辛、加热后有蒜臭味,虽可入药,可是用量过大能烧灼腐坏皮肤,只需要百分之一钱的量,就能致人死亡。”
杜凝枝忙将头上的银簪拔下插进水缸里,只沾了一下,银簪就变黑了。
“爹!”
杜兴学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他看着那盆舀出来的温水,端着就泼了出去。
水落地,地面泛起一层白沫,他后怕的头皮都麻了。
“元武!”
他唤儿子起来,一时间声音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