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闳宁想到自己才给京都寄走的那首《水龙吟》,不由得试探。
“你琵琶弹奏的很好,得空能否弹奏一曲《水龙吟》?”
杜凝枝睁着茫然的大眼睛,一脸不解道:“民女在宁古塔五年,琵琶都是因幼年苦练才算得上娴熟,因久无人教导,对音律只是肤浅了解,从未听得此曲。”
高闳宇见她不似说谎,略有失望。
美人吗,只是一介皮囊,久了再漂亮也会腻。
有趣的灵魂与无人匹敌的才气才是常久吸引男人的资本。
他高闳宇还不缺只会弹两首曲子的女子。
他对杜凝枝失了兴趣,将话题转回正事。
“刚刚吴庸说,后面送来的冻疮膏不是你做的,第一批才是,你可晓得对本将军撒谎是什么下场?”
他身在边关,一身煞气,板起脸来能让三岁孩童夜啼。
杜凝枝却是面色如常道:“别说小女不敢对将军扯谎,就是在坐的各位小女又敢得罪谁呢?”
她叹气,“昔日承越世子的人情,赠予他几瓶冻疮膏用,本是好意,怎么也没想到会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祸事。”
她将马扬如何逼迫,强行夺走药方,霸占所赚钱两一事全然脱口而出。
杜凝枝假装拭泪,“民女自知军中无人,不敢再妄想赚军中银钱,收了继续送药的心思,可还是惹了天大的祸事。”
高将军一听,这哪里是杜凝枝的问题,便是小人在背后使坏。
“尔等匹夫,真真好大的胆子,强占别的人药方,不懂医理胡乱配药卖到军中,这是涂抹的冻疮膏,下次若有上好外伤药,你是不是也要偷偷学人家配置?”
“大人……”马扬想替自己争辩,可是看到高将军凶戾的面孔,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高将军此时已经动了杀人的心思。
“尔等小人,胆大妄为,视我军将士性命于不顾,你这与发国难财同样无耻!留你命有何用?”
马扬隐隐有不好预感,今天他怕是要完了。
“将军,小的没有这份胆量的,是她,她给的我药方,她若不骗我,小的哪里敢调置冻疮膏。”
杜凝枝冷哼,“我给你药方?军中从我这里拿走二百份冻疮膏,该给我结算十两银子,我一文没收到还将好不容易从薛夫人那里得赏买的药材钱搭了进去。”
“你见越世子回京,军中我无熟人,强行夺了我的生意,现在还要诬蔑我故意坑害你来害人?”
高将军怒拍桌案,“来呀,将马扬打二十大板收监,如何定罪,待萧参政回来由他处置。”
他再想杀人,也不会越权,严苛守着军中规矩,命人将马扬带走。
马扬此时才知道自己错在哪。
杜凝枝靠的并非是越世子的势,而是谋定后算的老成。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丫头片子如此稳得住,自己一把年纪会栽得这样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