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没看到邻居红的眼睛,唤着自己的儿媳妇。
“琼华,出来搭把手。”
杜凝枝一眼瞥到张家的眼红,故意道:“娘,我去把赵奶奶的工钱给了,顺便让她帮咱们家把几人的袄子做了。”
天冷了,她一天都不想再挨冻,早做完早穿上。
杜母想说这点事别求人了,省着点钱花。
扭过头看到张二婶冲着她笑。
“老姐姐,你家凝枝这是又攀上高枝了?”
“这长得漂亮就是好,你看我家凤巧……”
不等她话说完杜母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想到张家妇人骂人时吐出的脏话,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她有交涉。
张二婶吃了一个闭门羹,气得直喘粗气。
“瞧不起谁呢,敢给我甩脸色,回头我叫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杜凝枝给了赵奶奶一钱银子,将做好的军袄抱回来,明天就可以交差了。
下个月她那份活计便不领了,免得到月底的时候全家人都要做那熬眼帮她。
张二婶看着她手里抱的成品军袄,眼中冒出恶毒。
“大家都是罪奴,凭什么就你家过好日子?”
不拉巴她家,大家就都别过好日子!
杜凝枝不知道张家人起了坏心眼,回到家中将剩下的银钱倒在桌上。
“爹,你看,没了冻疮膏的活计,咱们家也不会愁吃用。”
杜兴学都惊呆了,桌上白花花的银子足足十几两之多,这都是女儿去萧家一趟赚出来的?
“闺女,你和爹说实话,萧夫人为啥赏你这些钱?”
杜凝枝得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女儿聪明,有本事,这还不算完,等薛夫人找彩绫阁的人去做衣服,我还能从中赚上一笔。”
大嫂心中起了疑,小妹这么有本事,从前为啥不使出来?
杜凝枝见全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古怪,她将银子收起来,嘟着唇道。
“爹,你还记得我十岁生辰那年,咱们全家游湖,咱们巧遇京城安国公府小姐在花舟上,那日有一位舞娘跳的舞吗?”
杜兴学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忘了这事。
那会赵氏还没过门,也不记得这事。
倒是杜母有一点印象,“我好像记得,安国公府请了一个大家表演,可是跳了什么完全没印象了。”
杜凝枝将地上的鞋子踢开,随后跳了其中一段。
只是一段,就让赵氏看花了眼,忍不住赞叹,“小妹,你这舞跳得也太好看了。”
杜母却是红了眼,她的女儿如此才貌无双,却窝在宁古塔受苦。
杜凝枝搂着娘的胳膊撒娇,“爹、娘,薛姨娘前几天不是想从我这再讨一曲吗?女儿都要江郎才尽了,就哄骗她想在宴席上出风头,自然跳舞最惹眼,就把这一舞卖给她了。”
“别看她赏了二十两,以后抽空我就要去陪她练舞,这是辛苦费。”
她将自己画画的事情隐瞒下来,因为那是她当花魁后学得本事,不好在爹娘面前展示。
“从前和薛姨娘不熟,不好攀她的高枝,现在我得拢住她这根大腿,得绞尽脑汁把我会的全展示出来,让她看到我的价值。”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萧参政面前说上话,让萧大人替咱们家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