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晴瞟到那脱落在地的腰带,想到刚刚这人嘴里吐出来的龌龊之词,鄙夷地笑了。
她笑容里渗着诡异,灵魂都带着狠,连一个音都没回给汪二,手上用力向前一探,锋利的刀刃便深深陷入汪二脖颈当中。
“啊!”汪二一声惨叫,再想还手一切都晚了。
杜凝枝抬脚向他后腰狠狠一踹,这人身子顺势就扑了出去,那血一瞬间喷薄出几丈远。
树林当中瞬间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
杜凝枝并没有感觉到怕,哪怕如此,她心中的恨都没有缓解半分。
手中的刀向下滴着血,她冷漠看着垂死挣扎的人。
汪二手捂着脖子,踉跄数步,指着她时,话已不能成句。
“你,你竟敢,杀,杀人……”
杜凝枝:“我不只敢杀你,且不是第一次,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和你拼了!”
汪二脸色狰狞,一只手捂着脖子,一身是血地向杜凝枝扑来。
刚刚杜凝枝就在防着,她要去办事,所以不能让身上沾了血,这会怎么能让他扑到自己。
她吓得把刀甩出去去阻挡,人向后逃着。
汪二想替自己报仇,可是血流得太快,他被甩过来的刀打中腿部,身子一歪,便一头栽下去,永远失了生机。
杜凝枝紧张到一时忘记呼吸,直到感觉到头晕,才用力唤气。
可周围全是浓重的血腥味,这股味道令她作呕,她怕会有人经过这里发现她杀人,连忙向官道上走。
她们罪奴在宁古塔若是再犯事,男子拉去采石场,女子带去军营。
她杀人一事必须要瞒住所有人。
可她才走到官道上,想到她的刀还落在林子里,又折返回去找。
寻了好一会,最后在汪二身下摸出来。
刀上全是血迹,她小心捏着,用汪二的破袄子将上面血迹擦净。
这时,她已经冷静下来,随手抓了两把枯叶将尸首盖住,这才又回到官道上。
杜凝枝心很乱,不停地给自己洗脑。
“杜凝枝啊杜凝枝,若是这你就怕了,就别幻想着能为家人带来好的生活。”
“你若不杀他,汪二就是第二个高琛,他会让你陷入另一个痛苦的深渊,那样又怎么对得起你重活一世?”
她将自己说服后,紧了紧身上的篓子,低垂着头,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远处有人打马狂奔而来,杜凝枝早早让开的路,还是被卷了一身的土。
可跑远的那队人没一刻又折返了回来。
带头的人盯着杜凝枝瞧了又瞧,忍不住打趣。
“哎呦,要不是小爷有经验,知道你小子喜欢女扮男装,这一趟还真要白跑了。”
杜凝枝抬头,对上十一那张讨人厌的嘴脸。
“你找我?”
她这会心里乱,只想快一点见到二哥,把事办了趁着天亮早些回家。
十一就像是看不出眉眼高低,杜凝枝越是烦他,他越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跟在身侧。
“还真巧了,小爷今个去找你,这路上就遇到了,想不想听听爷要跟你说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