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在旁蛊惑道:“小丫头,这是从京里运来的东西,贵点是正常,但东西可是好东西,绝对不是猪油抹在手上的效果能比的。”
杜凝枝依旧摇头。
“掌柜的,冻疮膏我就不要了,给我抓几味药材吧!”
“给我来五钱三七参、十一钱红参、四钱红花、细辛三钱、紫草四钱。”
杜元武一脸不解,“小妹,你生病了?”
杜凝枝对他眨了眨眼,等药都包好出了铺子,她才道:“大哥不是心疼小妹生冻疮吗?我自己就会做冻疮膏,回头我做出带大哥赚钱。”
“真的假的啊?”
杜元武也开始不认识小妹了,小妹会做冻疮膏?
“你什么时候会得这些?”
前世,杜凝枝做了花魁后,救了一个脾气执拗的小丫头。
老鸨子无良,让还未及笄的腊梅接客,她宁可被打死,也不肯。
杜凝枝见她性子刚烈,疼惜她的自爱,便将人保了下来。
老鸨子不敢得罪摇钱树,应了杜凝枝的要求,指了腊梅专门伺候她。
腊梅是个知感恩的,见她伺候的姑娘手上生了冻疮,用了药反反复复不好,还要日日抚琴,便从她这里借了二两银子。
杜凝枝也没问她要银子做什么,小丫头就给她调配了一盒冻疮膏出来。
说来也神了,腊梅调制的药膏效果比保和堂卖的不知好用多少倍。
涂抹上后,一天就解了痒,七天竟然痊愈了。
她感叹药膏的神奇,才知道小丫头是被人拐卖到的宁古塔,她父亲是幽州溯城有名的大夫,人离世后被二叔霸占了家产,杀死她的弟弟,将她与母亲分别卖给了两处人伢子。
她心中有滔天的恨意,又怎么肯屈服老鸨的逼迫只为苟活。
想到腊梅,那是她最要好的姐妹,只是这个时间段她应当还没被拐来宁古塔。
她扯谎道:“大哥晓得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早年外祖书房有一手抄杂书,外公亲口告诉我那是他研究出来的方子,不止冻疮膏,有用的东西我会的多了,牢牢记着呢。”
杜元武默默竖起大拇指,他在宁古塔五年,天天打铁,读的四书五经都还给先生了,妹妹小小年纪竟然还记得药方。
这个谎话杜元武信了,外公晚年在家就喜欢捣鼓研究东西,那会他要读书,小妹是常去外祖府上玩的。
可惜家中出事后,他老人家上了一股邪火病了,他们一家发配那日,听到外祖家老奴传来的消息,他老人家先一步撒手人寰了。
提起这事,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杜凝枝没想到不得已编的谎话,让大哥想起伤心事。她晃动着荷包,算计里面还有多少剩余的银钱。
刚这几味药贵,又花去三两三钱四十文。
“这只是一部分药,还要买当归、血竭、肉桂和樟脑。不能在一处将药买齐,那样方子很容易被盗去。”
“可咱们这里只一间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