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就没有一个人有站起身走人的意思。
“我家不欢迎你们,立即滚出去我家!怎么,听不懂人话吗?”
我走过去,想着把这群人渣给赶出去。
“小铁,别冲动……听妈一句劝……”
黄诗诗用尽最后的气力,死死攥着我胳膊。
我不能不听她的话,拿来了一张塑料凳往她屁股底下一塞,扶着她坐稳。
“刘铁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这房子是我儿子的!轮得到你个野种叫我们滚?”老虔婆猛地拍了下茶几,那凶狠模样就跟要吃人一样。
那死老头也跟着哼哼,“十年前我就说过,领养这种来路不明的杂碎准没好事!现在看看,家都快被你拆了!贤博跟诗诗要离婚,全是你搅的!”
十年前,小小的老子,拎着菜刀追着这几个畜生就是一顿砍,一个个都被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整整十年,这些人都没敢踏进这屋子半步。
现在倒好。
刘贤博跟黄诗诗提出了离婚,这俩老不死的就跟翻身农奴一样,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耀武扬威了。
“刘贤博就是个搞基的,还是个叫男人作老公的母0,你们俩老东西,到底知不知道养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我原以为这话扔出去,至少能炸得这伙人要么慌乱遮掩,要么恼羞成怒。
结果呢?
老虔婆嘴角撇了撇,突然嗤笑出声。
旁边的死老头也跟着嘿嘿笑,眼睛眯成两条缝,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个跳梁小丑。
最让我火大的是刘贤博。
这货居然还高高扬起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轻蔑。
“刘铁,少在这儿往我儿子身上泼粪!别以为编这种瞎话就能拦着离婚!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黄诗诗就是只不会下蛋的鸡!我儿子以前是心软,责任心强,可架不住日子久了磨没了!现在他终于幡然醒悟,离婚再找一个正常的女人来传宗接代!谁来都不好使,今天就要把这婚给离了!”
听着老虔婆的话,我总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刘贤博早就跟这俩老东西打了预防针,甚至可能还编了套说辞把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给摘得干干净净。
这婚,肯定是离定了。
我他妈费这劲跟这伙人掰扯,图什么?
不就是怕我妈到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吗?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凭什么要背着污名,被外人戳着脊梁骨骂?
刘贤博这个靠着骗婚掩人耳目的基佬,转头就能踩着我妈的背,和在这俩老东西的包庇下,反倒是成了人人都同情的可怜人。
这还有天理吗!
我咬着牙刚想再喷几句,眼角余光瞥见黄诗诗,她垂着头,抿着嘴,浑身上下也都在散发着一抹不甘心的气息!
可下一秒,黄诗诗忽然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轻得像羽毛飘:“小铁,今天是周五吧?你该去上学了。”
我脑子跟被重锤砸了一下似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家里闹成一锅粥,这俩老东西还带着三姑六婆过来耀武扬威,谁还有心思去上学?
“妈!我等会就给班主任打个电话请假!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和刘贤博那个畜生的事弄好,要不然我还上个屁学?”
黄诗诗听完,微微一笑,她还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真是妈的好儿子。今天必须把婚给离了,从此,这个家就剩咱娘俩,再也没有任何畜生能够踏进我们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