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早就不讲课了。
每天就是考卷子、讲卷子、显摆成绩。
班主任这一次拿了模拟试卷过来,什么话都没说,数了数每组的人数后,就把试卷放在了每组的每一位同学手上,再一个个地传到后面的同学去。
我接过试卷,随手翻了翻,还是那些都要看吐了的选择题、填空题、应用题。
拿起笔,就是跟机械一样填试卷。
这场模拟整整考了有两节半的课,考完都要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走进食堂,排队打饭。
要是在以前,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跟我打招呼,还有不少女同学抢着跟我坐一块儿。
可现在,没人理我了,一个个的都跟见了鬼似的,躲之不及。
我打好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准备开吃,
有人突然喊了一句:“看刘铁那个野种……脸皮可真够厚,老底都要被掀翻了,他还有脸来上学。”
我听到这话,是再也忍不住了,自从十年前拿了菜刀砍了刘贤华一家子后,就再也没人喊过我野种!
我猛地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那群人里站着陈昌平,我胸口一闷,像是有着一股火从胃里直冲上来。
我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陈昌平破口大骂:“陈昌平!你这个狗娘养的,到底有完没完?我他妈到底招你惹你了?我挖你祖宗山坟了吗?你非要把我踩死才舒服是不是?”
我声音大得整个食堂的同学都听见了,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都往我身上射来。
可我不在乎,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陈昌平就是个老狐狸,他怎么可能亲自出面,毁了形象?
他零花钱很多,收买了几个吃喝玩乐的跟班,都是一个小老大了。
一个大胖子站了出来,是隔壁班的,成绩烂的都是靠家里人花钱买了学位,才能进来这里念的高中。
“刘铁,你就是个野种啊,我们只不过是说事实而已!”
我当场就吼回去:“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你祖宗十八代都是野种!”
可我没想到的是,陈昌平早就通过了一个人,把我的老底,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怪不得李欣怡早上会对我说什么这下子糟糕了,几乎所有同学也都在背后蛐蛐我!
陈昌平就没张过嘴,都是那个大胖子在鬼叫个不停。
“刘铁,你原本就是个乡巴佬来的!你妈是个烂货,到处勾搭男人,生了一堆崽子!你姐弟五个,全是野种!
后来你爹就把你卖给了城里一对教师夫妇!你还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双教师家庭的独生子?你这个连是谁的种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也配在这装清高?”
我这一听,脑袋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耳朵立即嗡嗡响个不停。
这都过去十年了,他们居然还能把我的老底给翻出来?
我像极了被人扒光了衣服,浑身**地扔在人群中间,所有人都在围观,都在嘲笑。
我的尊严、我的脸面,还有我这十年拼了命活出来的样子,全都碎了一地。
哪能忍?我二话不说冲过去,举起拳头就往陈昌平脸上砸!
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他把偷拍的照片塞我抽屉里的,是他把老底翻出来羞辱我的,是他把我从人人都尊敬的学霸变成了人人嘲笑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