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诗立刻迎上来,他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手还顺势往她腰上摸了一把。
她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注意点吧,小铁还在呢。”
刘贤博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喊:“小铁,你还站在门口干嘛?赶紧进来洗手吃饭啊。”
他笑得那么自然,好像刚才宾馆里发生的事只是我的幻觉。
我妈还沉浸在所谓的幸福里,以为她的丈夫疼她、爱她、在乎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原来刘贤博真的没撒谎,他是完全不害怕我把事情说出来。
我已经吃过烧烤了,肚子撑得不行,可我还是吃了一碗饭。
刘贤博也吃得香,还不停地夸赞妈妈厨艺好。
黄诗诗不停地给我和刘贤博夹菜,说:“都多吃点,吃不完丢掉可就可惜了。”
我机械地扒着饭吃着菜,可每口饭菜都像是硬吞下去的,咽得胸口发闷。
我不想吃。
但我要是不吃,妈妈就会问我怎么了。
见我要是表现出一点不对劲,妈妈就会觉得我有事瞒着,寻根问底都要弄出个答案来。
我也害怕妈妈会打电话给班主任,要是班主任脑袋抽风,把我偷拍女生的事给说了出来,那么对她的打击就更加的大了。
我的心难受得要命。
我不把这事说出来,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一切如旧。
刘贤博还是那个温柔的丈夫,黄诗诗还是那个幸福的妻子,我也是双教师家庭的独生子。
可我岂不是也成了欺骗妈妈的恶人了?
我甚至都要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跟李欣怡去吃那顿烧烤?要不然我也不会发现刘贤博出轨的事。
发现真相,比被蒙在鼓里,要难受千倍万倍。
吃完饭后,刘贤博去洗澡了,我忍不住在心里面咒骂了他几句,明明在宾馆都洗过了,回到家还洗个毛线洗啊。
黄诗诗在厨房里洗碗,我也跟着帮忙,我见她穿了一条暗灰色的碎花长裙,心里头就更加不爽了。
“妈,你怎么一天天的穿这么老气横秋的衣服?你也该花点心思去打扮一下自己。”
她笑了笑,没当回事地说:“我都四十岁了,穿得舒服就行,还打扮给谁看?”
我真是服了!
她跟刘贤博睡一张床这么多年,真的一点都没发现到异样吗?
手机不查?行踪不问?
她是四十岁,但刘贤博也是四十岁啊,人家每次出门,都要站在镜子前,足足花费半个小时在打扮上,可她却一点都不看不出问题来。
我继续试探着说:“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女人要时刻保持漂亮,才能拴住男人的心。”
黄诗诗摇着头笑了。
“你爸爸的心,一直都在我身上,我还需要栓什么呢?再说了,女人要时刻保持漂亮,你知道做起来会多辛苦和困难吗?要是爱不在了,那即便再漂亮也是没多大作用。”
我当时是并不理解妈妈说的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等我出去打工,见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之后,我才彻底明白男人的底色。
并不是不爱了才会出轨,有些男人天生就能把身和心做到完全分开,在外面寻刺激,在家里求安稳,完全两不耽误。
过了几天后,我才发现,自己可真是把刘贤博给想得太过于简单了。
当这个家伙露出了他真正的狐狸尾巴时,便是我家破人亡、一生尽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