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恨铁不成钢。
一个赘婿都能因国耻而怒发冲冠,满腔悲愤,而你们,身为朝廷的王爷,皇帝的亲生兄弟,却无动于衷,反而满脑子想争权夺利。
哪怕他们有一人提出,要想办法迎回皇帝,太后都会感觉到欣慰,可残酷的是,根本没人提过一句。
几位王爷的头被训得低下,三位才子的脸色也不好看,可他们下一刻,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陈长安。
这一瞬间的目光交织,情绪无数。
有惊叹,有佩服,更有愤怒和杀意…
白慕婵也忍不住望了这个赘婿一眼。
她的瞳孔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感情波动。
他,竟这真的写得出这等传世之作。
她还以为,他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但还是要靠老爹铺路,要靠她庇护的小男人。
有用就推出来做挡箭牌,没用就一脚踢开,不痛不痒,无人在意的二世祖。
白慕婵猛然意识到,他今天在路上跟她说的打赌,并不是刚愎自用,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男人敢说话,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太后深呼吸几口气,恢复了威仪。
她凤袖一挥,目视三位才子,道:“你们三位,可有人要与这满江红,斗上一斗?”
“哀家绝对公平公正,不会偏袒。”
三人互相对视,皆是哑口无言。
良久。
许登科第一个去倒了茶水,恭恭敬敬地呈给陈长安,说道:“在下才疏学浅,今日受教了。”
陈长安毫不客气接过他的茶,抿了一口。
宋仁投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神中有挣扎,西门清也杵在原地没动,但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脑门冒汗,心里盘算着怎么接招。
“二位,你们要么写出比满江红更好的来,要么给他敬茶,二选一这很难么?”
太后略有些冰冷的声音,几乎击穿他们的腰杆,原本挺起的胸膛顷刻之间就塌了。
陈长安静静看着没说一句话。
他们二人今天是必须低头。
满江红可是岳元帅的千古绝唱,尤其是还如此应景,他们想要在意境上胜过,绝无可能。
退一步说,哪怕你真写出来更好的。
我这还有一肚子唐诗宋词呢。
背到明天都背不完。
总有你接不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