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赵琪还未来得及问,就看顾青璃忽然抬手……
啪!
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赵琪的脸上。
那个脆,那个响。
武安听着,都不由的面皮紧了下。
九皇爷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水,感觉脸隐隐有点疼,好像被掌风给扫到了。
九皇爷看顾青璃一眼,有这么一瞬间,怀疑她试图杀鸡儆猴。
宰了赵琪这个鸡,告诫他这只猴了,让他不要跟赵琪一眼,意图作践她,羞辱她。
确实,今天九皇爷带顾青璃过来,就是在作践她。
让顾青璃看着她曾经心心念念想嫁的人,与吸附她家,还背叛她的蛀虫妹妹,两人你侬我侬,相亲相爱,这对顾青璃来说是何等的诛心,何等的膈应。
不得不说,九皇爷折磨人确实有一套,专挑人痛处戳。
只可惜,现在的顾青璃已不是原主。
“顾青璃,你做什么?”
听到赵琪的质问声,看着他满眼的怒火,顾青璃淡淡道:“赵公子莫气,我只是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明确的做个了断。”
“什么意思?”
“当初咱们会定亲,是你祖父与我祖父定下的,两位长辈已不再,我们作为晚辈却违背了他们的一片心意,理当向他们赔罪。”
顾青璃四平八稳道:“前些日子,我已在庵堂好好的忏悔过了。只是在梦中,两位长辈却还问我,为何不见你请罪,你身上有伤,自是不便请罪,刚才那一巴掌,就算是向长辈有个交代了吧。日后,无论是对世人,还是对已过世的人,我们之间也都有了交代,也都两清了。”
赵琪听了,嘴巴紧抿,脸色依然难看。
因为,赵琪觉得顾青璃再胡说。
这不是他一人的感觉,在场的基本都觉得她在混扯。但是,偏偏你又不好探究,毕竟长辈的质问是在梦里。还有,质问的她的长辈还都不在了。
这就是死无对证呀。
顾云娇红着眼睛道:“姐姐,就算如此,你又何必下那么重的手?你若是心里有气,心里有怨,你冲着我来就好,作甚对相公下手?”
讨巧卖乖,顾云娇还是这么擅长。
还有……气?怨?这话若是接不好,罪名可就要来了。
毕竟可是太后赐婚,她若是又气又怨,那就是对太后有所不满。
顾云娇这样说,显然是故意在给顾青璃挖坑。
而给顾青璃挖坑,是顾云娇这些年最喜欢,也最经常做的事。
看着眼中带泪的顾云娇,顾青璃轻轻伸出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花,柔声道:“妹妹,咱们在一起这么些年了,你不感念我对你的善待之恩,也多少该了解我的为人才对。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刻薄狭隘的人吗?”
说着,不待顾云娇说话,顾青璃既道:“这些年,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全家上下可有薄待过。你哥病重,我近乎舍弃了全部家业来保全他的性命。所以,你该知道我是心底仁厚之人。”
“也因此我才不能理解,你若是跟赵公子心生爱慕,两情相悦,你们好好的对我说就好。可你们呢?就因为我一时不能接受你们的背叛,一时说了几句重话,你就怂恿赵公子拿着赵家长辈用性命积攒来的恩赐,去劳烦太后,这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背信弃义,恩将仇报,这本就是错,知错就该认错,知错就该认罚,这才是为人之道。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却还一味的指责我呢?试问,我哪里错了?若是有,烦请指出来,我们公堂之上,定对错,辩黑白。”
一番话,顾云娇哽住。
就在顾云娇想着如何狡辩时,顾青璃再次抬手……
啪!
一巴掌落在顾云娇的脸上。
同样的清脆,同样的响。
顾青璃揉着自己发麻的手掌,淡淡道:“这一巴掌是我给你妹妹最后的忠告,希望日后妹妹能记住,做人要明辨是非,心存善念,恪守本分!像做女儿家时惦记上自己准姐夫的不齿之事,以后都不要再做。免得在令顾家蒙羞之后,又让赵家遭人嗤笑。”
说完,顾青璃扬长而去,不过在走到门口时,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折回,拉起还在椅子上坐着的九皇爷,一并离开。
被拉着的九皇爷,任由她拉着,而心里:感觉此时他就是,她狐假虎威的那只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