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敲他。
它只是在不戒和尚的那个大光头上方,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那姿态,像极了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紧接着,一道充满了威严与命令的意念,也响彻在不戒和尚的佛国之中。
【你,就是被选中的那个铲屎官。不,是洗碗僧。还不快领旨谢恩,用你那个什么混沌灵液,为本座净身?】
不戒和尚:“……”
死寂。
整个农家小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含烟和不戒和尚,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疯狂,到呆滞,到空白,最后,齐齐,碎裂了。
他们的道心与佛心,在这一刻,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直接被蒸发成了最纯粹的虚无。
碗……
碗会说话?
不,不对,是碗会自己选人了?
而且,这碗的语气,怎么……怎么好像比他们两个教主级大能的架子还大?
他们之前,究竟是在为了什么而打生打死?
是为了争夺给这两位“碗大爷”洗澡的资格吗?
噗通!噗通!
两位在西荒足以横着走的顶尖存在,在这一刻,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茫然,无尽的荒诞,以及,一种三观被彻底碾碎重塑后的,大彻大悟。
原来……是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们竟然妄图用凡人的“抢夺”思维,去揣测神之造物。
何其的愚蠢!何其的无知!
神王家里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只碗,那也是有“神格”的!
它们,是会自己选择侍奉者的!
他们之前的争斗,在两位“碗大爷”看来,恐怕就跟两只抢骨头的野狗一样,可笑又低级。
一瞬间,无尽的羞愧,涌上了两人的心头。
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