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等于坐实了:冯语珊临走前,把文件偷了出去,交到了苏强手里。
问题是——他们要这份草案干什么?
第二天下午,街道下发一份新通知,说是“因制度改革推进缓慢,拟由厂务副主任组织起草一套‘更合理的’干部评选机制”。
附带的就是一份叫《红星厂职工干部评议流程新草案》的文件,落款是厂务办公室,主笔人:苏强。
李卫东拿过来一看,第一页就熟的发麻。
内容一模一样,几乎连排版都没改,只把名字从“李卫东”换成了“厂务办牵头组”。
棒梗在一旁看的怒火冲头:“这不是偷稿子吗?还敢堂而皇之送下来?”
小赵一边翻页一边啐:“我看这人是真不要脸,偷完你李叔的稿,还想拿这玩意来压咱?”
王海棠干脆拍桌子:“咱不能忍,这要是让他通过了,以后调度室干活,他们领功,咱挨骂?”
李卫东没急,只是把那草案翻回第一页,贴着墙上的红纸公示打了个对照。
然后写了两句话:
“此制度原稿拟于X年X月X日由调度室起草,尚未外发;
若此稿内容与厂务草案重复,望市后勤局协调核查。”
贴出来不到一小时,广播站直接发话了:“红星厂调度室质疑厂务办使用未经授权草案,将进行第三方比对核验,若属实,追究责任。”
王秀兰看见这通告,拎着水壶走过来,说了句:“这事弄的好,要不以后他们什么都能抄。”
系统同步弹出提示:【任务进度更新:资料盗用行为已曝光,等待上级通报处置】
【当前正义值+120到账】
【解锁权限:厂务制度资料只读追踪授权】
那天晚上,李卫东坐在桌前,把那份被偷去的草案原稿重新打印了一份,在底部压上红章,写了三个字:“草案一号”。
棒梗来递茶时瞄了一眼:“李叔,你还准备给他们一份新的?”
李卫东摇摇头:“不是给他们,是给咱院以后的人——谁都的知道,这事,是怎么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不是谁一张嘴能编出来。”
深夜,调度室灯还亮着。
那张红纸贴在墙上,角落被风吹的轻轻晃着,可没人敢再碰它一下。
因为整座院子都知道,谁要再敢伸手摸那纸,李卫东不光能查你复印机,还能把你这辈子的“账本”给翻个底朝天。
冯语珊的影子没消。
草案被李卫东当众贴出比对以后,厂务办那边果然坐不住了。
第三天上午,一纸“澄清说明”挂在公告栏上,说那份制度草案“为集体头脑风暴成果,非个人专利”,并表示“厂务办在构思时有参考多方建议”。
落款是厂务办主任签的,右下角印着苏强的名字。
王海棠念着那句“集体头脑风暴”,气的笑出了声:“行啊,咱李叔一人写三天三夜,你们这就一句‘集体’抄干净了?”
小赵也炸了:“参考可以,但你参考的把标点都照搬了?”
棒梗一早没去锅炉房,跑去市档案馆查备案时间点——李卫东提交到市里的“草案一号”,档案编号明确记载:盖章于上周三晚7点40分。
而苏强那份?晚了整整两天。
王秀兰拎着一只保温壶敲门送茶时,瞥见李卫东正在整理那份“时间比对说明”,还贴着复印件副本和系统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