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娇嗔,云淡风轻。
陆禹辰不想说话,薄唇紧抿,手机扔在了茶几面上。
微博截图,赫然在夜色中泛着幽光,庄妮娅在照片里的笑容,格外刺眼。
庄妮娅骤然僵滞,瞬间傻眼了。
“没想到吧,你的一举一动就被人这么拍下来,知道事情闹大了的后果会如何吗?”
陆禹辰怄着气站起身,愠怒自周身散开,声色低沉肃穆,“公司停摆,股市熔断,你会被人骂红杏出墙!”
“够了!”
庄妮娅歇斯底里,“公司,你就知道公司!张口闭口好像都是为了我们家着想,你那点小九九,谁不清楚?”
“清楚什么?”陆禹辰胸口快气炸了。
然而庄妮娅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不就是图我家的财产吗?要不是奶奶非要我嫁给你,领了证才能继承家产,我才不会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
陆禹辰只觉一记重锤敲在心脏,不可置信地扬眉,“他们这么想我,我无所谓,你也这么觉得?”
庄妮娅略显理亏,低下头嘟哝,“难道不是吗?也不知道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完,她负气地上楼。
空无一人的客厅,陆禹辰似沉寂在黑夜里的怨灵。
三年来,他掏心掏肺对庄妮娅。
因为她想吃小笼包,可以在凌晨四点,跑遍整个城市。
因为她扭伤了脚,他每天背着庄妮娅上下楼。
照顾庄妮娅,他比亲爹还用心,日常给她吹头发,对她的生理周期了若指掌,会在恰当的那几天,悉心准备好陈皮姜糖水。
这些润物细无声的关心,只是他爱慕虚荣的铁证?
婚约作废吧!
这婚谁爱结谁结,这上门女婿他不想当了!
本来陆禹辰是这么打算的,但第二天一早,他就看到在客厅和厨房岛台之间忙活的庄妮娅。
她破天荒地系着围裙,栗色的长发随意地扎起,贤妻良母般的模样,放下碗碟在餐桌上,看到早起的陆禹辰,笑脸嫣然,“起来啦,昨天是我不好,吃点早餐,消消气。”
陆禹辰如鲠在喉,铁了一晚上的心,顷刻间有了融化之势。
毕竟庄妮娅养尊处优,从没做过家务,能洗手为他做羹汤,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或许,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看了眼半成品三明治,速溶豆浆,还有解冻的北极甜虾,陆禹辰有点哭笑不得,“难得你有这份心,但以后还是让佣人做吧。”
他对庄妮娅,真是又爱又恨。
谁料,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享用庄妮娅的道歉餐点,一只手横跨过来,捡起三明治就塞进了嘴里。
那人坐在他旁边,翘起二郎腿,嚼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吐槽,“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给他做饭,结婚了,还不得把你熬成煮饭婆啊?”
“大哥……”庄妮娅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亲哥,手足无措。
她明白,昨天自己确实任性过头了,将来还要跟陆禹辰结婚,才能顺利接手安东集团,所以特意讨好。
庄子墨嗤之以鼻,冲着陆禹辰道,“让我妹给你做饭吃,你还不够格!”